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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吴来指了指地图,又指了指那扇木门,&ldo;里面可能是一间大房子,大概就是当年打战时避难的地方吧。
&rdo;
风声似乎小了些。
手电的光线越来越暗,程寂从包里摸出新电池,换下了已经耗尽能量的旧电池,通道立即亮了许多。
木门已经残破不全,在潮湿的空气中慢慢腐朽,一块灰,一块黑,像一张驱鬼的面具。
程寂忽然颤了一下,睁大惊恐的眼睛,指着墙角。
吴来用手电照过去,只见一种液体从木门里缓缓渗出,分成两股,顺着两边的墙角,流过他们站立的地方,一直向甬道外面流去。
那液体有些黏稠,颜色十分古怪,呈现一种蓝、绿、黄数色交错混杂的诡异状态,泛着僵化的气泡,流速很慢,却源源不断,像一双瘦硬的枯爪,机械地向外爬着,挪动着蚯蚓一样的身躯。
程寂心里有些发麻,一种莫可名状的不安感觉升上来,扩散到整个身体。
她正想开口说话,静得令人心慌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小很小的声音,细细的,尖尖的,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像幻觉,又像梦境。
邓一生匆匆下楼,穿过欢歌笑语的校园,正要上马路拦出租车,忽听有人在背后大声叫他,转身一看,是夏琴。
&ldo;你怎么没去礼堂看晚会?&rdo;邓一生问道。
夏琴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埋怨道:&ldo;你还说呢!我找了半天没看到你,想起你明天有课,可能呆在办公室,我就中途退出来去办公楼找你,正好看见你慌慌张张地出来,走得那么快,喊都喊不住!&rdo;
&ldo;实在对不起,我有急事!&rdo;邓一生歉意地笑了笑,拦住一辆出租车。
夏琴拉住他:&ldo;什么事这么急?&rdo;
&ldo;以后再跟你说,好妹子,你去看晚会吧,我真的很急,没时间了!&rdo;邓一生说着,打开前门进了车。
夏琴挡住门不让他关上:&ldo;你去哪?我也要去!&rdo;
&ldo;帮帮忙,拜托了,明天我再跟你道歉好不好?&rdo;邓一生恳求着。
夏琴不由分说,打开后门钻了进去,叉着腰气鼓鼓地说道:&ldo;我知道你要去哪,我说过要跟你们一块去的!&rdo;
邓一生还想劝她,司机却有些不耐烦了,斜起眼看着他俩:&ldo;你们到底走不走呀?&rdo;
&ldo;当然走了,师傅,我们去火车站!&rdo;夏琴抢着说道。
邓一生无奈,只好由着她。
夏琴噘着嘴,愤愤地埋怨:&ldo;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想撇开我,去探那个什么洞,你们根本就不把我当朋友,我算是白认识你们了!&rdo;说着悲从中来,声音有些哽咽了。
邓一生一时无言以对,心里也有些愧疚。
夏琴虽说任性了点,待他还是无可挑剔的,以她优越的家境和顺利得如同阳光大道的生活经历,这几年在他身上所花的心思,受到的委屈,已经是她出生以来最大的挫折了。
夜已经深了,雁西街像一条冬眠的长蛇,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万赖无声,灯火俱熄,半座县城仿佛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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