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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当罗平走到蒙代伊的豪华住宅前时，他看到一个穿着条子坎肩的、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正站在用人进出的门口，跟送面包的女人说着话。

新的用人已经来了。

这真无聊，因为蒙代伊夫人无疑是呆在自己家中了，这是显而易见的。

可是罗平是不喜欢久等的，就像警署里的那些没有修养的探员一样。

他走进小咖啡馆，就是前一天他等都德维尔的那一间，双肘撑在柜台上，要了一份牛奶咖啡。

老板呆在窗前，还在卷着纸烟。

&ldo;看，&rdo;他对妻子说，&ldo;他们又雇了一个新用人。

我在想他们将来拿什么付他工薪!&rdo;

他把罗平当成了证人。

&ldo;真有这种人，我跟您说吧!这真是太装模做样了。

还总以为自己是从直比特大腿上分剥下来的，弄得整个这里到处赊帐。

&rdo;

&ldo;此话怎么说呢?&rdo;罗平以一种颇感兴趣的口吻问道。

&ldo;那么您不看报纸吗?&rdo;咖啡馆老板继续说着，&ldo;蒙代伊……他在自己家中遭了袭击，那天夜里……入室盗贼肯定掌握的情况不准!&rdo;

&ldo;啊!贝尔纳丹，&rdo;罗平在想，&ldo;这个小店的老板正在侮辱我，都是因为你的过错。

你要给我以补偿。

&rdo;

&ldo;这并非这个区的首例入室偷盗，您请注意。

&rdo;小店老板继续往下说，&ldo;自从战争结束以后，没有工作的人太多了……这是一些在暴力中生活了很久的人，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政府……&rdo;

&ldo;请您原谅。

&rdo;罗平说。

他刚刚发现蒙代伊夫人正准备出门。

在门口，她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然后转身在跟某个人说话，肯定是用人啦，因为有人递给了她一把雨伞。

于是她迈着细碎的快步走远了。

现在，罗平对这一身影已经很熟悉了。

他把一枚硬币扔在了小咖啡馆的柜台上。

&ldo;我在聊天，在聊天，&rdo;他说，&ldo;可是生意却不等人呀……&rdo;

他朝这对夫妇十分敷衍地笑了笑，在距门口一步远的地方，朝街上望着。

没有，没有一个人在跟踪蒙代伊夫人。

他始终密切地注意着周围，同时走近她。

他很快便得出了结论，贝阿特里斯和他本人都没有被跟踪。

他们来到了特立尼达教堂门口，蒙代伊夫人进去了。

&ldo;妈的!&rdo;罗平自言自语道，&ldo;在剧院和公墓之后，现在又是教堂了。

很快就会是巴黎残老军人院和凯旋门了。

为什么不会呢?&rdo;

他也跟着进了教堂。

她跪在那里，正在祈祷。

一张厚厚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孔。

如果不是在她走出家门时看到了她的话，罗平根本就无法认出她来。

他靠着一根柱子坐了下来，观察着走进走出的信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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