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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止围着整个医院绕了不下三圈,还是没找见音弥的影子,他回到了病房致电老爷子,老爷子的决定很简单,意思是凌止若是能熬过来康复了,那孩子和音弥的事儿他自个儿去解决,若是熬不过来,那傅家肯定要代替他照顾好这个孩子和音弥。
音弥催促着汝汝,手里那着她的书包出了门,这几天雪已经停了,天一放晴就有避免不了的浓雾,尤其是早上。
这的地方是十三区,这边的房子相较于前面几个区的来说虽然小了些,但是却不潮湿,就是从家门到外面的大马路之间有一条长长的巷子,是单行线,又窄又不好走,这还碰上大雾,音弥心急火燎担心上班要迟到,所以在雾天里也没放弃开车这个主意。
可那天的雾真的很大。
什么都看不清楚。
刚经过长长的巷子,下面是一段下坡路,还没来得急减缓车速,前面一个被雾笼罩住的黑色不明物体就直直的撞了过来。
跟个石头一样,咕噜噜摔了几个跟头,趴在了地上动也不动。
汝汝尖叫着,“妈咪!
撞到人了!”
音弥心里着急又慌乱,一边刹车一边解开安全带,“你怎么就知道那是一个人?我觉得是一团黑色的布绑着的石头。”
下了车音弥头就痛了,还真是个人!
还好滚的不远,说明撞得还不算太严重,她跑到那人面前,着急的说了一长串法文间或性地夹杂这一两句德语。
大体意思是,没事吧您,如果觉得哪里痛我可以载您去医院,或者您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伤口行吗。
那人听不懂,摆摆手,挣扎了两下使劲扭着身体爬到路边,扶着栅栏艰难的站了起来。
青色中夹杂灰白的参差不齐的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腮边一直到嘴角都长满了浓重的胡渣,下巴尖得有些恐怖,眼睛青黑,只是个侧脸。
身型,尤其是他的左腿,瘦到几乎看不到肉,黑色的已经划破的棉衣。
这还是个……人吗?从哪里逃来的难民。
他的手心蹭破了皮,出去那层血丝仿佛就能看到里面的骨头,因为没肉。
音弥递过去一块手帕,静静地,黑眼珠,一份不错地看着他。
他接过手帕,嗅到淡淡的药香,手指却僵硬了起来。
她在浓重的冷冷的雾里说,“你转过来。”
平平静静,软软嚅嚅,细声细气的中文。
那人动动苍白的嘴唇,迟疑许久,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终究,还是,蹲在地上,挡住脸。
音弥却转身,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汝汝看着她颤抖的手问,“妈咪,我们不带他去医院吗?”
“不需要。”
车很快隐入大雾中,音弥瞥了一眼后视镜,除了一片浑浊的白雾,她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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