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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进行这种艺术构思时，博罗德本特把头伸了进来。

&ldo;真是活见鬼！

&rdo;他厉声叫道，&ldo;怎么你还不动手化装？&rdo;

我冷冷地盯了他一眼：&ldo;我猜你是要我使出绝招的，对不对？那样你就得有耐性，急不得。

你设想一下，一个第一流的厨师在飞奔的马背上能做出一客风味独特的菜来吗？&rdo;

&ldo;什么马不马的，见鬼去吧！

&rdo;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ldo;你顶多还有六分钟。

要是在六分钟之内你完不成任务，那我们只能冒险了。

&rdo;

嘿！

六分钟！

有充分时间当然更好，不过问题不大。

我过去在《休伊&iddot;郎之被刺》一剧中充当过我父亲的替角，学过点儿快速化装以适应换演不同角色的本事。

就是那出戏，要求在七分钟之内快速化装换演十五个角色。

我曾经试过，速度之快，比我父亲还快九分钟。

&ldo;你给我呆在原来的地方吧！

&rdo;我怒气冲冲地顶了他一句。

&ldo;我立刻就来！

&rdo;

然后我把自己化装成《无门之屋》一剧中的杀人犯本尼&iddot;格雷。

这个剧中人物相貌无大特征，化装起来很方便。

只轻快抹上几笔，在我的双颊从鼻子到嘴角画上几条皱纹，显出无精打采的样子，只要画成像我的松垂的眼泡皮一样也就可以了。

涂的油彩都是法克特牌5号灰黄色，从开始到结束，化装用了不到20秒钟。

化这样装我闭着眼都能干。

因为《无门之屋》一剧光是灌制唱片前就上演了29场。

化完了装，我就把脸转向博罗德本特，他惊讶得几乎喘不过气来：&ldo;天呀！

我简直无法相信！

&rdo;

我只顾一本正经地装扮着本尼&iddot;格雷。

听了他说的话，我根本不作回答，脸上也不露笑容。

博罗德本特是个外行，完全是个土包子，他以为化装少不了擦香粉、涂油彩。

其实，化这种装根本用不着油彩，可为了敷衍他，我用了一点点。

他仍旧两眼盯着我瞧。

&ldo;喂，&rdo;他低声说，&ldo;你可以给我也化个装吗？能快速化一下装吗？&rdo;

我刚要开口说不，便突然噎住了。

我意识到这对我的职业是个考验，其中颇多妙处，很令人向往，也十分值得回味。

我想了一下，要是他在五岁时被我父亲狠狠地训练一下，调教一番，必定大有出息。

不过当时我没有说出口。

&ldo;你只要求不被人家认出来就可以了，是吗？&rdo;我问道。

&ldo;是的，是的！

你能给我脸上涂抹一下，或装上一只假鼻子，或者想些什么其他办法？行吗？&rdo;

我摇了摇头。

&ldo;不论我怎样给你化装，只能使你看上去像个化了装准备参加变戏法或参加文娱演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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