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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沅湘从青衣巷拐了几条巷子,进了铜雀街。
她今日心情极好,坐在马车上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儿。
马车却突然停下。
她疑惑问:“怎么了?”
外面随行的丫头道:“姑娘,是尹少府的马车。”
骤然听到这个名字,她晃了下神,随即掀开车帘往前看去。
确实是尹灵均的马车,丫头道:“瞧着尹少府的方向,是去林府的。”
宋沅湘顿时沉下脸,好心情全无。
本想直接喊回府,转念一想,她又换了个说法道:“如今林家都要与端王府结亲了,他尹少府又不参与党派之争,如今去林府做什么?我们也跟去瞧瞧。”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跟远些,别叫他发现了!”
马车重新动起来,沿着尹少府离开的方向跟去。
等她们到林府外的巷子时,尹桦已经进了林府。
宋沅湘吩咐道:“就在此处等着,别叫他们发现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能看见林府外的动静,却是叫林府外的家丁发现不了,尚算隐蔽。
在马车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尹桦出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色青衣,神情略显疲惫。
宋沅湘从马车窗帘处望过去,两年的功夫,她竟也将曾经那些疯狂的恋慕渐渐忘却,此时瞧着那个人,竟也做到了心如止水。
尹桦与随行的侍从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侍从从他手上接过一样东西又重新进了林府。
东西被锦帕包裹着,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尹桦坐进马车里,一直等到方才的侍从出来,马车才又从右侧的道路离开。
“姑娘,咱们还跟吗?”
宋沅湘的丫头小鹿瞅着远去的尹府马车,小声问道。
宋沅湘放下车窗帘,声音冷淡:“不必跟了,回吧。”
马车这才又重新往宋府行去。
回到家,宋沅湘抛下小鹿,去了宋维桢的院子。
她去时宋维桢也不过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热茶,便见自家妹妹冷着一张脸进来。
“这是谁又招惹你了?这么副冷脸!”
宋沅湘在他身旁坐下,夺走他刚刚倒好还没来得及喝的茶水送进口中。
宋维桢无奈摇了摇头,给自己从新拿了个杯子倒水。
“怎么了?跟哥说说,谁惹你不开心了?”
宋沅湘将杯子随手扔在桌上,抱着双手:“没谁惹我不开心,我只是今日看见了一桩事,所以在思考罢了。”
宋维桢扬眉:“看见了何事?”
宋沅湘将今日在林府外所见一一说了,末了才道:“如今林府与端王府结亲,林府就算是站了端王府商其琛这一派,尹灵均又不参与党派之争,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跑林府去做什么?”
她想了一路都没想通,因此一回来就来找她兄长,希望能从他这儿得到答案。
宋维桢却是蹙眉看着她:“你还没忘了那乌龟王八蛋呢?”
宋沅湘气结:“谁没忘啊?!
早八百年前就忘干净了,我就是纯粹好奇!”
宋维桢这才舒展开眉心,他语气轻松:“我这儿倒是知道些消息。”
宋沅湘赶忙问:“知道什么消息?”
宋维桢看着她,难得认真道:“你听了可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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