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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少年清瘦的背影,阿克里尔暗自叹了一口气,却又极力忍住叹息的冲动。
瞥到篝火旁散落着几粒杉果,他把它们捡了起来。
那几粒果实明显被烤焦了,他却没怎么在意,一粒粒搓出泛黄的果肉,丢进了嘴里。
古怪的味道在舌尖味蕾上绽开来,阿克里尔却浑然不觉,只是盯着不断跳跃的火舌,怔怔出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太阳刚刚脱离地平线,挂上天穹,阿伦便被阿克里尔叫了起来。
黑脸大叔盯着他,严肃地说道:“阿伦,苦沼的环境绝不是红杉林能比的,虽然用不了元素的力量,我还是要好好教导你一些防身技巧。”
黑发少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点了点头。
正想打个哈欠,却感觉到腹部一阵绞痛传来,不由得弓起身子,咳嗽连连。
这才看清楚,阿克里尔的铁拳仍旧保持着击出时的姿势,冷冷地对着他低下的头颅。
阿伦还来不及叫苦,阿克里尔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小伙子,从现在起,收起你的慵懒和倦怠吧。
太阳升起之前,你就得醒过来。
休息时,也必须要保持警醒。
现在的生活,跟过去的日子不同啦。
好了,先拔出你的匕首,跟我练上一练。”
阿伦左手捂着肚子,右手顺势抽出了匕首,反握在手中。
阿克里尔耸一耸肩,捡起了地上的断刀,正是昨天晚上实验的牺牲品。
他随意地将断刀抓在手中,对阿伦说道:“好了,来吧,别担心我,只管进攻。”
抚了抚隐隐作痛的肚子,阿伦一言不发,蜷起右臂,脚步游离起来,身体不断移动,却始终面向阿克里尔。
一双淡蓝色的眼睛也紧盯着大叔的黑脸。
看到他这副模样,阿克里尔点评道:“眼神还行,起码不是个乖宝宝。
不过你这一套,是和街头混混学来的吧。
不过你打不过我,按常理···”
话音未落,阿伦一个垫步,冲了上去,右臂带起一道雪亮的刀光,直击向阿克里尔。
然而,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间,阿伦一下子委顿在地上。
左手也顾不得肚子了,而是紧紧捂着右臂,头上渗出几滴豆大的汗珠。
那把犀利的匕首,却已经静静躺在他身后几公尺的地方,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阿克里尔把那把破匕首扔在阿伦面前,蹲了下来。
看着那把匕首上一道深深的裂痕,阿伦不由得苦笑。
阿克里尔在他的右臂上一阵摸索,才说道:“放心吧,只是肌肉受力过度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他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道:“今天是第一课,逃避的艺术。
顺带一提,臂力不够的时候,你最好还是正手握刀,免得连武器也抓不住。
好了,现在你该去做早餐了。”
感觉到手臂的疼痛稍减,阿伦长叹了一口气。
小声咕哝道:“真是上了贼船,入了贼窝,落到贼手上了。”
声音虽小,原本只留给他一个背影的阿克里尔却霍然转过身来,“对了,小伙子,进了苦沼,你就不用再生火做饭了。
吃过这顿热饭,你就是我的全职学生了。”
笑眯眯的黑脸在阿伦眼中却成了笑里藏刀,不安好心,奸诈阴险的代名词。
怀着复杂的心情,阿伦完成了最后的早餐,材料是十来只夜鸟,一些杉果和少许带着露珠的野果。
在盐巴和胡椒的调理下,鸟肉滋味不错,但是阿伦却是味同嚼蜡。
心底里,他仍旧在为无法掌握风元素和水元素而失望,同时又对苦沼一行怀着许多担忧。
不过阿克里尔确实把他当成了私人学生。
众人出发时,阿伦的背上便又多了一个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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