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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这是件很怪的事。

&rdo;他说，&ldo;总的来说，疼痛不是太令人难挨，而是更有意思。

&rdo;

&ldo;你疼吗？&rdo;

&ldo;我的踝骨不是断了就是扭伤……我想是扭伤吧！

一动就疼。

但是，总的来说，不那么严重。

局部受伤与那件事没什么太大关系……。

&rdo;他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又说，&ldo;我正在科尔切斯特讲话，正说有关战争的事情。

我看得很清楚，那些记者们在飞快地记着什么。

忽然，一阵骚动，传来一阵嗡嗡的对牡蛎的赞美声。

出了什么事？是战争吗？战争还需要一段时间。

战争会死人，会毁掉城堡和村舍……这是演说家的嗜好！

我昨晚喝多了吗？&rdo;

他皱起眉头。

他把右膝放好，把肘放在膝上，然后，用拳头撑住下巴。

粗密眉毛下的那双深凹的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考虑着那些未知的东西。

&ldo;上帝！

&rdo;他小声说，&ldo;上帝！

&rdo;那语调让人感到厌恶。

他在阳光下作出一幅深沉的样子。

他给我的感觉是：&ldo;不仅体魄宏伟，而且使人感到必须等他思考结束。

从前，我从未见过这种人，不知道会有这种人……&rdo;

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脸上仍显出疑惑。

&ldo;我昨天晚上的演讲，&rdo;他说，&ldo;全他妈是胡侃，你知道吗？什么也无法改变，无论什么……无法改变！

那些身着晚礼服的肥胖的矮子们，他们只知道傻吃！

&rdo;

这是那天早上的奇迹中最正常的事情了，他应该用这种难以置信的坦率口气讲话，这丝毫不会减少我对他的尊敬。

&ldo;对。

&rdo;他说，&ldo;没错。

那是确凿的事实。

我相信它是一场梦。

&rdo;

在世界黑暗的过去的托衬下，往事变得异常清晰。

我记得，空中到处是鸟叫。

我还对远处传来的隆隆钟响那欢快的喧闹声感到困惑，但我半信半疑，也许是听错了。

然而，在感觉上总有一些新的东西出现，使人的脑际里有欢快的钟声在鸣响。

这个大个子，金发、沉思的人正坐在地上，尽管姿势有点笨拙，仍然很妙，好像他是由某位强大而幽默的大师创造出来的。

对我这样一位陌生的人，他像男人对男人一样无活不说，认真地说了很多话，现在，我已很难把这些内容都表述出来。

而在这以前，我们总是目光短视，有一些短浅的顾虑，自己的面子，客观的惩戒和各种人的卑鄙，使我们向别人的描述一些事情时感到沉重。

&ldo;现在一切都正常了。

&rdo;他说，同时，自言自语地告诉了我他心里所想的。

我希望我能把他对我讲的每句话都记录出来。

他断断续继而又简洁的讲话在我新的理智上印出一个又一个印象。

如果我准确地记住了那天早晨的事，我就会详细地把它讲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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