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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趣么？&rdo;苏婉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显然是刚起来，发丝蓬乱散在肩头，笑意宛然。

那笑容太明媚，姬恪一息失神，慢慢别开视线。

午时，大雨倾盆，豆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与屋檐，噼啪声作响，地面上砸出一大大小小数个水漩。

自窗望去，整个世界都淹没在滂沱水雾中，朦胧间低矮的村落染上天青的色泽，影影绰绰。

大雨直到晚间才渐渐小了，又恢复了斜风细雨的模样。

苏婉之从下午便坐在阶前，边帮张大嫂挑拣药糙，边眺望苍茫雨景。

松松洒洒的样子毫无大家闺秀的气质，却胜在自然。

见雨小了，苏婉之忙一跃而起。

刚想去找姬恪，就见姬恪已经走了出来，并没有穿他自己的白衣，而是换了一身同苏婉之差不多的蓝衫，万千发丝扎成一束，除了那张脸其余都与当地青年无甚差别。

苏婉之讶异。

姬恪笑得温和而沉静，看不出病态：&ldo;你不是很想去，那就走吧。

&rdo;雨神会开在一条浅流的河水边，他们去时已经搭了好些棚子，有些是歌棚，年轻的男子女子在里面欢歌笑舞，有些则摆上自制的布织工艺品和向雨神祈福的面具等等，另有一些棚内更是设座、备茶，款待从其他村寨来的年轻人，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苏婉之对这些民间的东西，只是耳闻，从未见过，顿觉甚是新奇，想凑上去看，但又担心人群冲散她和姬恪，只好探头探脑地伸着脖子。

跟在姬恪身边，等了一会，苏婉之忽然发现他好半天没有走动。

顺着姬恪的视线看去，摆在地上的，是一面绣得极精致的宝蓝色双面绣锦囊，那针线与手艺是苏婉之一辈子也到不了的高度。

苏婉之凛然。

姬恪难道喜欢会女红的女孩子……感应到她的目光，姬恪笑笑，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直言道：&ldo;没什么，只是想起母亲小时候也曾给我绣过一个。

&rdo;是这样？苏婉之松了一口气，连忙指着锦囊对摊主说：&ldo;这个可不可以买给我。

&rdo;摊主是个小个子的男人，他笑着递给苏婉之一串竹环：&ldo;这个可不卖，五文钱一次，要是套中了，便给你。

&rdo;&ldo;这个怎么可能套上去？&rdo;苏婉之拿着那只比手腕粗些的竹环，装作苦恼状。

对方精明一笑：&ldo;那可不是我的事。

&rdo;苏婉之掂量了一下竹环，又看了看姬恪。

姬恪笑说：&ldo;没关系，我并不想要。

&rdo;没料到，苏婉之对他眨了眨眼睛，无声做了个口型。

看我帮你赢到手。

十三章十三章一环，两环，三环……摊主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婉之轻轻巧巧把十来枚竹环投在锦囊上，一枚也没落空。

能把白绫玩的如臂使指，这点功夫自然不在话下。

收了竹环，摊主苦着脸把锦囊递给苏婉之。

掂量掂量，苏婉之便笑着抛给了姬恪。

锦囊做的很是漂亮，价钱应该远在五文之上。

姬恪跟在苏婉之身后，宝蓝色的锦囊转动在指间把玩着，平静的视线流淌过细韧的丝线，直到前面女子浅粉的衣衫。

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婉之似乎很开心，丝毫没有在意缠绵在空中的细雨，高仰着头，东看西看之下，不知不觉间就拽住姬恪的衣袖。

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分外用力。

一瞬间，姬恪有种怪异的感觉，怎么会就这么跟苏婉之出来了，就这么并肩走在陌生的道路上？理智告诉自己，虽然想回明都需要靠苏婉之，但是没必要和她太过亲密。

他的路上，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扯扯他的袖口，苏婉之手指不远处，低道：&ldo;那个是……&rdo;棚中，戴着狰狞鬼脸面具的年轻男女围在一起放肆跳跃舞打，手里拿着各种古怪的器乐，舞动中配合着跺脚和手掌交击发出震悚的响声，动作夸张，但是亦极其炫目，富有感染力，路过的人们都忍不住驻足停留。

姬恪看了一眼，温声回到：&ldo;那是傩舞，源于上古氏族对于图腾膜拜，对于常人而言，有驱鬼逐疫、祭祀功能的意义。

&rdo;苏婉之回首，笑得明媚：&ldo;你会跳么？&rdo;一愣，姬恪笑笑摇头：&ldo;那种舞是古时流传下来的，舞姿和仪式已经遗失了大半，现在跳多半是没有定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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