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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
林与朦坐在圆桌周边的小板凳上,觉得鞋子有点硌脚,掰半天把鞋子掰松了,一甩腿鞋子飞老远。
小豆丁傻傻的看到远处睡着的嫩黄色鞋子,扶着圆桌想站起来,被走回来的杨牧方又一把按了回去,把买回来的沙冰递给林与朦,叹了口气,小跑过去拿鞋子。
林与朦挖了一勺沙冰放嘴里,哇哦赞叹了一声,甩着腿跟杨牧方说,“谢谢。”
杨牧方哼了一声,满脸的嫌弃,把书包带往上提了提,然后他捏了捏林与朦的脸,“我再不回去我妈该着急了。”
林与朦心很大的跟他说,“再见啊!”
杨牧方走两步,又回头,“你爸怎么还没来接你啊。”
“这几天都这个样子,愁人呢。”
林与朦摊手。
“那你的那个乐乐呢。”
林与朦嘴一撇,眼看着都快哭出来了,杨牧方把自己的沙冰也递过去,林与朦吸了吸鼻子,很悲伤地把沙冰拢到自己跟前,奶声奶气地说,“乐乐不见了,找不着呢。”
杨牧方想了想,问,“要不,你先跟我回家吧,这都没人了,你这么笨再给拐走了。”
林与朦之前去过杨牧方家,他对杨牧方家的印象就是甜甜的芝士蛋糕和曲奇饼干,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站了起来,准备跟杨牧方一起走。
他还没挪脚,后面车喇叭响了,“林与朦。”
小豆丁回头,看到林清杭,立刻抓着杨牧方的手摇了摇,“我爸爸来了,我回家啦。”
杨牧方点了点头,跟他说再见。
林与朦不忘拿了那两碗沙冰,抱在胸前屁颠屁颠地走到车前,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林清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沙冰,有些不悦,“你少吃点这种东西。”
林与朦不满,“热啊!
热死啦!
不吃冰怎么活啊!”
“那你回去别喊肚子疼。”
“讨厌爸爸,”
林与朦委屈,“爸爸气走了乐乐,还要气走我。”
林清杭对于林与朦吃冰沙的不满被他这一瓢冷水浇灭了,浇的心凉。
乐意离开林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林与朦每天出门都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乐意找回来,回来后看不见人又是一阵哭闹。
他是想带回来呢,如果真要像林与朦想的那么简单,该多好。
他做了什么?他毁灭了陈乐逸,按理说那场车祸带给陈乐逸身体上的伤害并不大,却让他的魂魄就此消失,林清杭不敢想象他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每次一深想,都仿佛有人大刀阔斧砍在他心上,进行慢性凌迟。
而乐意,也因为他从原来的轨迹脱离,从此背负上另一个人的人生。
他找人调查了乐意,可是资料却寥寥无几,一个人的一生写在白纸上竟然只有轻飘飘的三两页,他疯狂的搜索着有关乐意的一切,却发现根本无迹可寻,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把他击毁。
他连出现在乐意面前都不敢,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打扰他,知道他一切都好,已经足够。
小家伙一路没理他,就算之后林清杭讨好的给他买了一堆吃的也没讨得他欢心,吃完饭把碗一推吧嗒吧嗒跑上楼去了,林清杭不放心,偷偷跟过去把房门推开了一些,小家伙整个人钻到被子里,呼呼地喘着气儿。
林清杭放宽了些心,去书房看文件,过了两个小时,王妈忽然神色慌张的来敲门,“朦朦哭的厉害,林先生你去看看吧。”
林清杭闻声立刻合上文件,快步走到林与朦房间,小家伙还在嚎啕大哭,看到林清杭来了伸手要他抱,林清杭把他抱到怀里,缓缓的拍着他的背,林与朦哭声小了些。
“怎么了?”
“做梦了,”
林与朦小胖手揉眼睛,“梦到乐乐了。”
林清杭眼眶一热,一阵心酸。
会梦到他的何止林与朦一个人呢。
“我想他,爸爸。”
林与朦的眼泪一下子又汹涌了,这次是小声的啜泣,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林与朦听得心痛,但他不敢跟小豆丁做出保证,他怕自己做不到。
把小家伙哄的睡着后林清杭出了门,他循着上次的路去了乐意住的地方,车子别别扭扭开进去,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停车,突然瞥见一个人,身影看上去与乐意十分相像,林清杭猛地呼吸加快了一分,刚准备下车,看到后面又蹿出来一个人。
莫臻手臂枕在头后面,又是一路絮叨。
乐意听得头疼,他手上拎了两大包日常用品,莫臻想帮他拿被他拒绝了,“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头要,炸了。”
“你嫌我吵???”
乐意点头,“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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