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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与人交流的环节极少，会变得内向，容易有孤独感。

程教授，你觉得呢？&rdo;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ldo;他并不是这样。

&rdo;

低沉的男声又问：&ldo;他，是谁？&rdo;

程立低垂眼睑，不作回答。

赵衍放弃这个问题，他起身去拉下所有遮光的窗帘，开了房间暖调的光源。

室内昼夜颠换。

赵医生再次坐下，在氤氲着茶香的雾气里看向程立，问：&ldo;最近开始，失眠又严重了对吗？&rdo;

&ldo;嗯。

&rdo;

&ldo;睡着的时候会做梦吗？&rdo;

&ldo;会。

&rdo;

&ldo;能和我描述一下具体的梦境吗？&rdo;

短暂沉默后，程立开口：&ldo;是高中时候通往学校的沥青路，我一直在那条路上走，没有尽头，一直走。

&rdo;

&ldo;那条路上只有你一个人？&rdo;

对方再次沉默了。

当赵衍几乎要放弃这个问题时，程立缓缓开口说：&ldo;我曾经去治疗过。

&rdo;是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句。

&ldo;我接受过催吐，电疗，还有性别认知刺激。

但是都没有用。

&rdo;

&ldo;你也认为自己需要这种治疗吗？&rdo;

他没有得到答案。

那是程立从进这间房间后，第一次直视他，眼中有不确定的迷茫。

这男人的眼睛很漂亮，是的，他确实敢用漂亮这个词。

濯黑瞳仁，眼型较长，低垂眼睑时睫毛根部像是被墨线精细地修染过。

程立跟他导师调侃过的数学系那些学究有些像，周身气质很符合&ldo;严肃、严格、严密&rdo;的三严定律。

赵衍很肯定，这男人漂亮的眉眼笑起来绝对有风采，但估计很少有人能欣赏到。

这个28岁尚还年轻的大学教授，对自己压抑克制得几近病态。

整整两个小时，赵衍并没有得到多少有用信息。

关于童年和父母，程立也是敏感的避而不答。

赵衍在周立俞那边得到的信息都比在程立这边多。

他母亲是臆想症患者，在病院修养，没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史。

父亲现在是上海t大英语专业的教授，国内资深翻译名家。

父母在他四岁时离异，两边都是高知家庭。

在治疗过程里，程立总在不着痕迹地避开谈论这些。

让赵衍意外的是，这次交谈里，程立回忆了他高中时代的一件事。

那年是奥运年，北京热闹了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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