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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那左首武将跟我先一步到了河边，喝退水鬼，然而兰秀已经昏迷不醒。

&ldo;求求你，救她!&rdo;

武将摇摇头：&ldo;这是人，不是鬼神，我们也没法子。

&rdo;

&ldo;你们看门就行了，干什么管闲事!&rdo;水鬼嚷嚷。

武将正色：&ldo;君子家的门神，亦做君子之事，小人之鬼魂，永堕鬼道，这是天生注定。

&rdo;

&ldo;不，我明明可以‐‐要不是这小子……&rdo;

武将打断水鬼的话：&ldo;他是救人而死，你呢?好象……当时是想下河捞金子吧，自然该在此受寒水之罪。

&rdo;

&ldo;不是这么回事!我家里已揭不开锅了，老小不能饿死，我才会……&rdo;水鬼想起自己伤心事，禁不住眼圈红了。

我没有听下去，轻轻走到兰秀身边，平生第一次离他这么近，我甚至看得清她皮肤下微细的血管。

她是我心中最爱的人，永远最爱的人!

兰秀，坚持住，千万，千万不要死……

我摸不到她的脸，感觉不到她的秀发，我，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甚至直到她死去!?

我真没用!

兰秀，对不起，蔓莳不好，蔓莳害了你，蔓莳早一点对你说出口就好了，蔓莳错了，蔓莳已经死了……

我终于流出眼泪，平生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如此渺小，如此无助，我愿以任何代价换回兰秀生命!

失去了，才知道拥有的宝贵，自己却再也得不到……

&ldo;兰秀，你在哪里?兰秀!&rdo;

‐‐李咏仁!

&ldo;不愿放弃，却不能拥有。

&rdo;我脑中只剩这一句话。

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碰她的额头。

虽然没有感觉，对我而言，也够了。

那千古承诺的三个字，始终藏在心里，没有出口。

我泪眼朦胧的站起来，看李咏仁穿过我身体，向着兰秀跪下去;看他连声呼唤，给兰秀做人工呼吸;看他眼泪快流出来，直到‐‐

兰秀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一口水吐了出来。

我转过了身。

让我的曾经，化成兰秀的一丝记忆，尘封，或随风。

我谢了两位武将，又走到水鬼面前。

他带着仇恨盯着我。

&ldo;大哥，你在这里多长时间了?&rdo;

&ldo;三年。

&rdo;他冷冷道。

&ldo;如果我留在这里，你能去超生么?&rdo;

他眼中忽然放出剧烈光芒，一下子抓住我胳膊：&ldo;你是说真的?!&rdo;

我点头。

&ldo;好，好，我可以投胎去了!我可以‐‐你没骗我吧?&rdo;

&ldo;当然。

&rdo;

&ldo;我这就走!&rdo;

在冰冷的水中坐下。

水冷，但我不觉得。

我不会再去&ldo;讨替代&rdo;，害一个又一个人，我不要人们再发生这样的事。

冰冷，寂寞，伴暮色苍茫。

我想我会慢慢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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