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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早晨，王小嵩母子在梦乡中被外面传来的兴奋的喊叫声惊醒：&ldo;堵住它！

别让它往那人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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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打呀！

打呀！

&rdo;

&ldo;给它一铁锨！

给它一铁锨！

&rdo;

随后是狗的哀叫声。

王小嵩一下子坐起，急推母亲：&ldo;妈，妈！

你听！

你听！

&rdo;

有人打狗！

是&ldo;小朋友&rdo;吗？！

母亲率领着衣帽不整的孩子们，一边扣衣扣，一边奔出家门，见大楼角那儿，围着一群工人。

母亲最先赶过去，她看见‐‐吊在脚手架上的狗，皮已被剥下了一半儿，一个工人还在剥。

母亲倏地一下转过身，将孩子们的头拢在一起，搂紧，并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她说：&ldo;不是你们的狗！

不是！

孩子们，别看，那不是你们的&lso;小朋友&rso;……&rdo;

母亲抱起妹妹，领着弟弟，匆匆往家走。

狗的足迹在离家不远处中断了，一滩血仿佛是一个句号……

当天一个工人来到王小嵩家，将用报纸包着的什么东西默默放在桌上。

他低声说：&ldo;我们饿急眼了，这是两条后腿……&rdo;

母亲喊道：&ldo;滚！

&rdo;

他垂了头往外便走。

母亲说：&ldo;带走你拿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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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垂得更低，转身匆匆拿起他送来的东西，在母亲和孩子们的怒视之下，像一个罪犯似的走了。

王小嵩一个人来到了那个建筑工地，他扒开滴血的雪，在楼角那儿寻找。

他找到狗的颈圈儿，用袄袖揩净它。

当！

当！

当……

一段铁轨在他头顶敲响。

他抬起头，看到了由方块木板组成的标语‐‐大干苦干拼命干，争取早日实现共产主义。

王小嵩来到郝梅家，告诉她&ldo;小朋友&rdo;死了。

郝梅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和她相互瞪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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