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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情不自禁反手握住了他，&ldo;可是寒川，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rdo;&ldo;唉。

&rdo;向英东在后边受不了地摇着头。

听听！

真不知道当初是谁铁了心要把锦绣赶出去的。

要不是碰上左震，锦绣哪还有命活到现在。

不过说起来，左震一向不管闲事的规矩是对的，偶尔伸一次手，就差点毁了他一世英名。

唉，女人啊。

&ldo;我看，现在左二爷的问题，不一定比锦绣的轻。

&rdo;他悻悻地看着大哥和明珠手拉手地十指交缠，&ldo;你看看他现在那副冰冻三尺的样子。

上次长三码头西货仓建成的庆典，在百乐门开宴，他居然没有到场！

那么多名流要员，硬生生都给晾在那里。

还不是我跟大哥跑断腿地帮他撑着场面！

好在左二爷受伤的事也是人尽皆知，不然这次还真的没法交代了。

&rdo;说起这件事，向寒川也不禁蹙起了眉头。

&ldo;兄弟十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左震像现在这样。

英东你说得没错，再这么下去，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长三码头，华隆银行，向家纱厂，百乐门，狮子林，还有刚刚开工的跑马场，这些年咱们辛辛苦苦创下来的基业，那一样能少了左震？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咱们眼红，可他眼下又这么心浮气躁，早晚大伙儿都要一起栽跟头。

&rdo;&ldo;那你说，还能怎么办？&rdo;向英东苦笑，&ldo;这个烂摊子，可怎么收拾？&rdo;&ldo;能收拾这烂摊子的人，就只有一个。

&rdo;明珠把手里那张信纸放在茶桌上，&ldo;荣锦绣。

&rdo;向英东头痛起来，&ldo;这个我也知道，可是现在叫我到哪里去把她找回来啊？&rdo;&ldo;这倒不用你cao心。

&rdo;向寒川看着他微微一笑，&ldo;咱们几个，忙翻了天也不管用，要说起找人，还有谁比得上手眼通天的青帮龙头左二爷？他要是想找谁，还从没听说有找不到的。

&rdo;明珠愕然抬起头，&ldo;你说谁，左震？怎么可能。

左震的脾气，咱们不是不知道，他说要放弃，就决不可能再回头。

你们没看到，当时锦绣从长三码头回来，那种失魂落魄、万念俱灰的样子。

若不是彻底绝望，她怎么会离开上海？&rdo;&ldo;失魂落魄、万念俱灰？&rdo;向英东忍不住苦笑了起来，&ldo;明珠，我还以为你这两句形容的是左震。

你看看他现在，不是烟，就是酒，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堕落到几时。

&rdo;向寒川也道：&ldo;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兄弟，这次左震真的不行。

你随便去长三码头问一圈，谁都知道，左二爷为了荣姑娘，已经破例无数次，就算再多一次又如何？&rdo;明珠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

这会儿工夫，也不禁没了主意，&ldo;是吗……你真的有把握？&rdo;&ldo;放心吧。

&rdo;向英东伸了一个懒腰，&ldo;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锦绣好歹也曾经是我百乐门的人，我去跟左震摊牌。

&rdo;明珠喃喃道：&ldo;要是左震真的肯去找锦绣，我这个殷字倒过来写。

&rdo;&ldo;你就是对满世界的男人都有成见。

&rdo;向寒川淡淡抽了一口烟，&ldo;其实男人也不过就这样，就连左二爷这样的人物，在上海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能怎么样？自己喜欢的那个不吃这一套，还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rdo;向英东道：&ldo;大哥说这话，听着怎么有点酸？&rdo;唉，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被左震跟锦绣这么一搅，好像连大哥都沉不住气了。

难不成，他也想要把&ldo;殷宅&rdo;的殷字，改成&ldo;向&rdo;？雨到半夜还没停。

左震靠在七重天的窗前，左边是烟，右边是酒，身后的石浩和唐海面面相觑。

二爷这是怎么啦？这么多天关在码头上，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到了这里又站着不动。

也不见他上赌桌，也不见他找人陪，只是靠着窗子喝闷酒。

外面不知道有多热闹，偏偏他俩，像对木偶似的肩并肩站在这里一动不敢动。

唐海登时松了一口气，偷偷拉一下石浩，小声道：&ldo;走啊。

&rdo;&ldo;把二爷一个人撂在这里？&rdo;石浩挠了挠脑门，有点为难。

&ldo;你以为你在后边站着，二爷心里就舒坦了？&rdo;唐海把他拉出门，&ldo;你还真以为二爷是出来散心的，他不过是不想在码头上呆着而已。

&rdo;&ldo;为什么？&rdo;石浩莫名其妙。

石浩不吭声了。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天跑去找锦绣，到底是对还是错。

想起那天晚上锦绣说的话，她满眼的泪光，不知怎么的，他心里也觉得酸酸的不是滋味。

就连他都这样，更何况是二爷呢？唐海和石浩出了门，左震伸手推开了一扇窗。

风挟着雨丝，冰冷地迎面扑了过来，三分酒意登时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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