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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ldo;露露！

&rdo;军人回身轻唤，俩人一下撞了个满怀，都笑起来。

他感到一双胳臂已缠住了他的脖子。

&ldo;告诉我你的故事吧！

&rdo;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激切地说。

-

军人感到一阵舒软，身子已沿墙壁坐下来了。

他的手摸到了岩石，岁月的裸骨。

&ldo;我原先就在这样的坑道里----跟这里一样----&rdo;军人轻叹一声。

&ldo;后来----&rdo;他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更多的血正在从指缝沁出。

-

一片星光，正在血海里浮起----

-

&ldo;不！

你是不会听我的故事的。

&rdo;他摇摇头。

-

&ldo;你在干什么？&rdo;姑娘的手在拉他。

&ldo;太黑暗了！

&rdo;军人双手颤颤地，又在身旁寻觅，站起来往前走。

&ldo;不要走！

不要！

&rdo;姑娘一把把他拉近，&ldo;我好冷！

&rdo;握紧他的手，&ldo;我害怕！

&rdo;男子搂着她，&ldo;不怕----会来救我们的！

&rdo;他又擦亮一根火柴，姑娘正双手扒在他的肩上。

从姑娘散乱的发鬓看下去，不远的地上，他看到了一顶矿灯。

水正从坑壁上无声地渗出。

他&ldo;哔哒&rdo;扭动了矿灯开关，坑洞里一下亮起来了。

一面塌土上现出一个孔洞，似乎泄着细微的光。

&ldo;快！

拿工具！

&rdo;军人捞起地上的一把镐，递给姑娘一把锹，又是一小块塌土坠落下来，军人一把把姑娘抢到怀里，洞内一时寂静无声。

从那个孔洞里又传来小声悲凄的吟哦：

-

它现在已经是坟场了

每一口吹出来的鬼气

从麦田到广场的鸽子

都是飘忽不散的鬼影

招呼着那直立的白骨

胸脯结成不屈的社会

听‐‐新生人类号角

地下响起沉雷的脚步

-

&ldo;我们来挖开这个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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