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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2页）

&ldo;方丽华，&rdo;我说，&ldo;我觉得过去的你又回来了。

&rdo;

&ldo;过去的我？&rdo;她疑惑不解地看着我。

&ldo;我的意思是说第一次遇见的你。

那时你是个爱说爱笑天真活泼的小女孩，后来在这里再见到你，却发现你不怎么爱说话，并且总是很……&rdo;

&ldo;很严肃，是不是？&rdo;

&ldo;不仅严肃，而且……忧郁。

&rdo;

她想了一下，笑着摇摇头，带点自嘲的意味：&ldo;你说的没错，高中毕业后，我的性格的确变了。

&rdo;然后看我一眼，忽然换了话题，&ldo;舒雁，问你个正经事：你毕业以后，打算去什么地方？&rdo;

&ldo;没想过。

&rdo;我说。

最近这段时间我很不愿意想毕业分配的事情，因为一旦毕业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ldo;没想过？&rdo;她似乎感到很好笑，&ldo;你呀，真不像个毕业班的。

很多人一入学就在琢磨毕业以后的去向，你倒好，到这种时候了还跟没事人似的……&rdo;

&ldo;毕业分配是学校决定的，由不得我。

&rdo;

&ldo;可是，你不是要填志愿表吗？&rdo;她很认真地说，&ldo;所以你在一定范围内还是可以有所选择的。

你不预先考虑好，到时候怎么选择？&rdo;

我点点头：&ldo;卓娅芳也这么说……&rdo;

&ldo;她怎么说的？&rdo;

&ldo;她说她们班很多人早就在摩拳擦掌，准备奋斗一场，提出的口号是&lso;战上海，争北京，不远不近到天津&rso;……&rdo;

&ldo;这就对了嘛！

所以你也应该早作考虑。

不过你不是北京人，留北京的可能性不大……&rdo;她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我心里一阵发凉。

我仰头望着满天繁星，万般无奈地吐出一句话：&ldo;方丽华，你说我到哪儿去好？&rdo;

&ldo;我也不知道……&rdo;她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

一阵微风吹过，白杨树沙沙作响，仿佛在轻轻地叹息。

几片树叶飘落下来，掉到我的头上，片刻之后又随风而起，不知飘向何方去了。

默默地走了一段，方丽华抬起头，轻盈地&ldo;整理&rdo;一下辨子，&ldo;听说你们专业每年都有嘉平的名额，是吗？&rdo;

&ldo;是的……&rdo;

&ldo;那你可以选择回嘉平嘛……&rdo;

&ldo;卓娅芳给我出的也是这个主意。

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rdo;她专注地看着我，黑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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