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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带银月纹的长袍，腰上戴着镶嵌了月亮石的墨纹腰带，外面披着宽大的、闪闪的银色斗篷，斗篷帽掀开在肩头，于是她看到了一头银白色长发，还有一双极其瑰丽的深紫色眼睛。

含笑的眼睛，比月亮有温度，透着点邪恶，会说话一般，要将她的魂魄都吸进去。

许久，柳梢醒来：&ldo;月亮。

&rdo;&ldo;嗯。

&rdo;&ldo;我知道那个月神长什么样子了。

&rdo;&ldo;哦？&rdo;&ldo;他啊，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比你的戒指好看多了，他还长着银色的头发，&rdo;她伸手到他颈间，从斗篷里拉出一缕银白色长发，&ldo;就像这种。

&rdo;他勾了下唇角：&ldo;是吗。

&rdo;她认真地问：&ldo;他现在怎么变了模样呢？&rdo;他答：&ldo;因为他在历史中早已死去，他的名字叫亡月。

&rdo;亡月，死亡的月亮，一个被神族从历史中抹杀的神，从此成为另一个种族的守护者。

&ldo;那时他真是年轻气盛啊。

&rdo;&ldo;他现在也很年轻。

&rdo;柳梢忍不住笑起来，把玩着那缕银发，许久，突然贴着他的脸悄声道：&ldo;其实陆离就是你吧？&rdo;不待他否认，她就得意地拍他的胸：&ldo;你们都抱过我啊，这里的气息是一样的……你还记得送过我双色贝吗，被我毁了的那个？&rdo;&ldo;嗯。

&rdo;&ldo;其实我一直都留着呢。

&rdo;她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半红半白的小贝壳，在他面前晃。

&ldo;我知道啊。

&rdo;他没有意外。

&ldo;还给你。

&rdo;她递给他。

他接过贝壳：&ldo;柳梢儿，你有一半的机会可以回来。

&rdo;&ldo;不是只有一成机会吗？&rdo;&ldo;我骗你的。

&rdo;&ldo;你这个骗子。

&rdo;她笑起来。

贝壳眨眼之间化成粉末，从指缝滑落。

他温和地道：&ldo;这个贝壳真难看，等事情结束，你可以去找更好看的。

&rdo;一切都结束吗？她慢慢地收敛了笑意，看着那只漂亮又残忍的手，没有说什么，转头望向天边：&ldo;快天亮了啊。

&rdo;天边月已斜，征途即将开始。

&ldo;我要借你的戒指。

&rdo;&ldo;可以。

&rdo;他没有任何意外，取下那枚紫水精戒指，放到她的手心。

沉甸甸的戒指像是眼睛，美丽的光泽依稀透出一丝温柔。

她紧紧地将戒指攥在掌心：&ldo;月，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rdo;&ldo;嗯。

&rdo;&ldo;那个月神跟水神族有关系吗？&rdo;&ldo;他帮过水神族几次小忙，族长送了一朵祝福的水花，就在他的血液里。

&rdo;&ldo;原来这样啊，&rdo;她果断地直起身，&ldo;我要去仙海了。

&rdo;他便松开手，任她从怀中起身，然后他也站起来，厚重的斗篷再次垂出好看的褶皱，一点不显凌乱。

他摸摸她的头：&ldo;我偶尔也会亲小孩，但那并不是喜欢她们。

&rdo;&ldo;我知道，&rdo;她侧脸望着他，认真地道，&ldo;我之前都是和你说着玩的呢，如果我没回来，你一定不要内疚了，一点也不要，你补偿过我，已经不欠我什么了。

&rdo;她停了停，不太情愿地道：&ldo;那些什么神妓魔妓……都是蓝叱告诉我的，你寂寞了就去找她们吧，反正我也不知道。

&rdo;他拉住那小手正要说话，她却迅速抽回了手，冲他灿然一笑，笑容依旧娇气，只是再也看不见任性，干净剔透，像是绿叶上晶莹的晨露。

然后，她整个人像燕子般飞起，逐晨风而去。

幻海追随着少女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他独自站在石上，苍白的手指轻轻拉住斗篷门襟。

&ldo;主人，我发誓没有说什么，她在诬陷我。

&rdo;半空传来蓝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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