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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相认决裂（第2页）

于是，那种亲切感也就可以理解了。

血脉传承！

当方言听到他姑姑胡妖儿下意识地喊的那一声“嫂子”

，心底仅有的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在梦里，他不止一次梦到过他娘，但是每一次都看不清面容。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常常样想，如果老天爷不能把他娘还给他，至少要让他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吧。

所以，这时候他心头浮起的第一句话并不是“终于找到你了”

，而是：原来，我娘是这样的……有些荒诞，有些可笑，但是更可怜。

方言的眼睛发涩，鼻子发酸，他觉得他快要哭出来了。

但是他实在不想他娘第一次见到他就是一个流着眼泪的他，于是，他猛吸了一口气，狠狠地凝了凝神，将心头的伤感强行压了下去。

天空中天域圣者早已经和方胜战在了一起，散发着微光的浮碧山上，那个女子的视线也一直随着方胜的身影而移动。

天幕一片黑暗，但是还有星河在闪亮，除此之外，便是那些修仙者身周散发出的光芒了。

那个女子的视线随着方胜的移动而移动，某一个瞬间，终于第一次经过了胡妖儿三人这边。

她的眼神微微一变，而后方胜飞走，她的视线却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先是停在了胡妖儿身上，一瞬间那仿佛从未变过的表情竟起了变化，显然，看到胡妖儿她也有些激动。

身子一动，她似乎要向前迈步，但是就在那一瞬间，她觉得胡妖儿身边似乎还有一个更为吸引她的存在，天生的吸引！

她自然而然地就将目光转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方言。

那一瞬间，她如中雷击，似乎身体、思维全都被定住！

不过她刚才就已经迈步了，这时候便完全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把那一步迈了出去，之后才又停住。

完成了这一个动作，她的目光实则从未从方言身上离开。

这时候胡妖儿已经恢复过来，她再也顾不上别的，微一凝神，便带着方言和王小彤瞬移了出去。

再出现时，他们三人已经停在了那个身着月白衣裙的女子身前不到一丈处。

“嫂子。”

王小彤颤抖着嗓子喊了一声。

然而，那个月白衣裙的女子却恍如未闻，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言，似乎整个身心都倾注在了那目光中。

在玉漱的印象中，自从记事起，她这辈子似乎只哭过一次。

那一次是在西灵神洲那个叫做河洛的地方，她不得不和方胜一起离开她的那个出生后道基却未觉醒的儿子。

种种原因，她不能将他带在身边。

但是临走时，看着那个小屁孩流着鼻涕眼泪喊娘，死活不让她走，她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这些年间，她也不常见到方胜，但是她心里念叨的最多的，却是“方言”

这个名字，她那可爱又可怜的儿子……她常常会想，我不在他身边，那孩子过得苦不苦，有没有被人欺负；她还会仔细盘算，一年年过去，她的儿子应该长多高了，会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也难免出现这样的念头，如果干脆做个普通人，天天守在儿子身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每天都能听到他喊娘，兴许是一种更好的生活吧……正因为见不到，在不知不觉中，她对方言的爱已经超过了方胜。

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可是，不管她如何想他，她都只能在心里默默想念，而不是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亲手碰触到。

而现在，看着站在她身前五尺外的那个年轻人，她脑子里仅余的一个念头就是“这是我儿子”

。

和她想象中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但她无比确定，这一定是她的儿子。

于是，当她听到胡妖儿第二次喊了一声“嫂子”

，并向方言道“方言，这就是你娘”

，她再也忍不住了，抬起了右手把手背掩在嘴前，眼中清泪滚落，难以自抑地抽泣起来。

平生第二次哭泣，还是因为她唯一的儿子方言。

方言一点都不想哭，他想在第一次和他娘见面时能像个男子汉一样。

但是，当他看到五尺外的那个女子泪如雨落，双肩不住耸动，他哪里还能有半分坚强，更何况那坚强本就是装出来的！

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幻想过要对某个人喊出这个字，而现在，真要开口时方言才发现，除了高兴外，他心头更多的却是心酸和委屈，终于，他还是带着哭腔颤抖着声音喊了出来：“娘……”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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