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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孟知颔首,眉目舒展开来。
等越过花海,见到长公主,果不其然,男男女女在下面翩翩起舞,长公主侧卧在软榻上,身边没有旁人。
陶孟知舒了一口气,走到离长公主最近的位置,掀袍跪下,朗声道:“臣,陶孟知,拜见殿下,望殿下金安。”
远远就瞧见陶孟知进来,长公主却没有理会他。
待他走近行礼,才大发慈悲般投去目光,只是眼神不咸不淡,摸不清她的情绪。
歌舞继续,陶孟知还在那儿跪着,直到音乐声停,马上奏响下一曲,长公主冲伶人摆手道:“都下去吧。”
伶人们和伺候的人领命,跪安后,纷纷蹑手蹑脚地走出花园。
这时候,长公主又将视线放回到陶孟知身上,她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才对他说:“跪着过来。”
陶孟知听话地挪动膝盖,跪到长公主脚边。
长公主抬起一只脚,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望着他额头上干涸的血迹,听不出情绪地说:“陶岳砸的?”
“回殿下,是。”
陶孟知目光向下,长公主没叫他抬头,他便保持着这个姿势。
可是当一模白皙映入眼帘,他不由地舔了下唇瓣。
“你们俩,胆子都不小啊。”
长公主轻笑,“他肆意打伤朝廷命官,你呢,耍心眼耍到本宫身上了。”
陶孟知却不慌不忙地问道:“那殿下吃这一套吗?”
长公主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他失望的眼神中,放下脚,命令道:“把头抬起来,看着本宫。”
陶孟知依言照做,但眼里像是放了一把火,灼热地盯着长公主,跟平日里的“玉面阎王”
,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事,再一不可再二。”
长公主凑近陶孟知,俯视他,唇瓣一张一合,嘴里的酒香洒到他的脸上。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明白了吗,梦知?”
陶孟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臣明白了。”
长公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起身靠回软榻上,对地上的陶孟知抬了抬手:“起来吧,过来给我捏捏腰。”
“可是那日做狠了,”
陶孟知一边走过去,坐到长公主身边,一边心疼地伸手,小心地在她的腰上试探,“是这儿吗?”
“对,就是这儿。”
长公主乜了他一眼,戏谑道,“原来你知道啊,不过还好,就是有点酸软,揉揉就好了。”
陶孟知没有说话,尽心尽力地替她揉捏。
两人没再说话,周围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一阵清风徐来,吹动树叶哗哗作响,打破片刻宁静。
时间有序走过,在陶孟知温柔的动作下,长公主睡意来袭,随着呼吸变得绵延幽长,她慢慢合上双眼。
再度醒来,身上盖着一件长衫,双脚像是被一股热源包裹,暖呼呼的,没有侵染秋日的凉意。
她不自觉动了下脚,热源离去,不远处传来一道含糊的嗓音:“殿下醒了,睡得可好。”
闻声探身望去,见陶孟知身着亵衣,把她两条腿揽在怀里。
这会儿他一手揉揉惺忪的睡眼,一手还盖在她的脚上。
原来她醒来时察觉到的那股热源,是他的掌心。
长公主微诧,却不动声色,她踢了下盖在她脚上的手,问陶孟知:“我睡了多久?”
“这个臣就不清楚了。”
陶孟知低头在长公主脚背上落下一吻,随后摩挲着她的脚踝,似乎很是爱不释手。
见天色还亮,长公主便没放在心上,不过对于陶孟知的动作,她没有丝毫见怪,可见二人平时相处,常态就是如此。
长公主就着这个姿势,仰面靠在软榻上,望着陶孟知,好奇道:“对了,你今儿个来找我,所为何事?”
“无事便不能来找殿下了吗?”
陶孟知没有把外衫拿过来穿好,依旧身着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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