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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我的右派父亲曾经要求我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饿得快要死了，可是人家给他吃的，说，嗟，来食，他却不吃，宁愿饿死。

那时候我就想不通，你命都没有了，还要骨气干什么呢？长大以后我又发现，我父亲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他不但吃了嗟来之食，还吃得感激涕零得意洋洋。

你做不到你还说什么呢？我做不到我就不说。

比如今天这顿饭，我能不吃吗？除非我真想就这么饿死算了。

不就是画裸体模特儿吗，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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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三十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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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这顿饭我就能站起来了，我站在窗前向外看着。

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杨槐的黄叶在风中飘落。

应该是秋天吧？而且秋深了吧？

对北方的天空我没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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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三十九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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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圆脑袋小伙子就带来了一个年轻姑娘，说是模特儿。

姑娘耸了一下描得细细弯弯的眉，一只嘴角懒懒地翘了一下，似笑非笑的。

圆脑袋小伙子对我说：&ldo;请一个模特儿很贵的，我们老板说，你要抓紧点，一天至少要勾出十张草图，上好大体色，否则我们就亏了。

反正你知道的，我们老板不好说话的。

&rdo;

他还当着人家的面问我，&ldo;你见过光着的女人吗？你画过真人吗？不会人家一脱衣服你就蒙了头不会画吧？&rdo;

我瞟着那个姑娘。

我瞟了几眼之后就发现他们找来的不是模特儿，而是鸡。

虽说这不是南方，而是北方，但我想北方的鸡和南方的鸡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从这个姑娘的化妆和穿着上来看，我觉得她十有八九是一只鸡。

圆脑袋小伙子在凳子上坐下来，说：&ldo;抓紧时间动手吧。

&rdo;但姑娘像没听见，还垂手站在那儿不动。

小伙子对姑娘说：&ldo;你怎么还不动呢？&rdo;她翘翘下巴，翻了小伙子一眼，说：&ldo;我从来没有在两个男人面前脱过衣服，如果你也在这儿，那就还得加钱，至少加一倍。

&rdo;小伙子被噎得直着脖子，横起眉说：&ldo;还跟我讲这个规矩？你厉害，我不在这儿行了吧？你当我要看你？&rdo;小伙子忿忿的，关上门走了。

姑娘挑着眉毛嗤了一声，说：&ldo;想揩油，门都没有！

&rdo;又把脸朝着我，盯了我一会儿，说，&ldo;我现在就要脱吗？&rdo;我点点头说：&ldo;脱吧。

&rdo;

说实话他们选人的眼光比较内行，这个北方姑娘长相一般，但身材不错，腰是腰腿是腿。

她松开胸罩之后朝我那儿看了一眼，她看得一点也不掩饰，很直接，目光还在我那儿停留了一会儿。

大约看到我那儿有了点起伏，她的眉又跳了跳，翘起一个嘴角笑着。

我觉得她笑得很黄色。

她大约真是一只鸡，而且还是一只做油了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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