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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2页）

黄昏时他的听众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跟他说了几句话，我对他说：&ldo;你还有一个同伴呢？那个女的，怎么没看见她呢？&rdo;他盯住我看了一会儿，说：&ldo;你是谁？&rdo;我说：&ldo;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我是南城人，以前听过你唱歌。

&rdo;他点点头说：&ldo;噢，南城，我去过南城。

&rdo;我说：&ldo;怎么没见那个女的呢？那时候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rdo;他抬头看看天，拨拨吉它，很忧郁地唱了两句，然后又看着我，说：&ldo;我们已经分手了。

&rdo;我说：&ldo;那她呢？她到哪儿去了呢？&rdo;他说：&ldo;不知道。

&rdo;

我心里疼了一下。

我自己都落到这一步，怎么还会为一件这样的事心疼？

我问昏鸦：&ldo;你妈的你怎么能不知道？&rdo;

昏鸦说：&ldo;我为什么不能不知道？我们没有爱情了，分手了，我要知道她到哪儿去了干什么呢？&rdo;

&ldo;昏鸦，&rdo;我大声叫着说，&ldo;我操你妈！

&rdo;

他翻着眼睛看我，说：&ldo;你怎么骂人？&rdo;

&ldo;骂人？我还要打人！

我打你个王八蛋！

&rdo;

我愤怒地向他扑过去，跟他扭成一团。

有几个过路人站在那里看我们打架。

他真是轻得像一棵草，一下就被我扑倒了。

我也没什么气力，我又饿又疲倦，也像一棵草。

我们就像两棵被风吹得绞在一起的草。

我用拳头打他，没打几下就累得头晕眼花。

他一边挡我的拳头一边惊慌地问：&ldo;干什么？你打我干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rdo;我说：&ldo;没关系也要打！

&rdo;我的拳头软得跟棉花一样，不要说打疼他，恐怕连给他止痒都止不了。

但我仍不肯停手，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把拳头挥起来。

昏鸦推开我，拍拍身上的灰，爬起来，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抓起吉他拨了几声，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唱起来，这一回他唱的也还是一首老歌，－－我现在是多么想念你，我的故乡，你的蓝天你的白云，你的黄土你的牛羊，还有你美丽的姑娘……

我在心里说，你妈的你把美丽的姑娘抛掉啦。

我过了很久才有力气爬起来。

见我转身要走，他朝我哎了一声，我看着他，许久才明白过来，他是要我给他钱。

我摸出一个硬币给他看，对他说：&ldo;我是一个叫花子，只有这点钱，你要就拿去。

&rdo;他用灰涩的像死鱼一样的眼睛盯着我的手，说：&ldo;要。

&rdo;我便把硬帀扔在他脚下。

硬币在地上叮零零地响着。

那真是我最后的一个硬币。

我转身又走，昏鸦又哎一声。

&ldo;其实我知道你是谁，你一开口我就知道你是谁。

&rdo;

我愣愣地看着他，说：&ldo;你知道？&rdo;

他说：&ldo;知道。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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