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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气越来越冷,道士用被子包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床边全是散落的黄色符纸。
他坐在床边,盯着面前支起的壶等待沸腾,壶里边装着暖身体的白酒,底下柴火在燃烧。
黑灰飘得到处都是,落在床上不小心一蹭就是一团黑,不过他被子也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上面什么污渍都有。
“砰——哗——”
一道黑色身影闪电般从他身后撞进来。
不牢固的玻璃被冲得稀碎,冰雹一样从他头上劈里啪啦砸下来,锋利的裂口划破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道士吓傻了,直愣愣看着立在壶后面的黑狗,白酒沸腾升起的缭绕白雾模糊了黑狗的面容。
那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割着道士的皮肉,比玻璃真切划破皮肤还痛。
他不会单纯认为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狗,随手抓过一把符挪着腿往后退,语气止不住的发抖:“你…你是什么东西!”
说罢,挥手用力一扬,把符纸往黑狗身上丢过去。
符纸在碰到黑狗时化为黑烟,它突然开口说人话:“你该死了。”
道士瞳孔发僵,被迫直视它黑沉沉的眼睛。
它声音响起那一瞬间,让他想到、半个月前护着沈屿那男人。
他更加害怕,抓到什么就往沈墨那边砸:“你是妖怪!
沈…墨!
那些人是你杀的!”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能让你活。”
又是一阵黑烟飘过,沈墨化成人,闪现到道士身前,一竹竿扎穿他的腹部:“喜欢光着是吧,满足你——”
第二天清晨。
靠在河边的一户人家,走出一个抱着盆的妇人,盆里面装着脏衣服。
她哼着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民间小调,往常去的河堤边走,在石板上蹲下,麻利的搓洗起来。
洗了十几分钟,有点累,她抬起头扭着脖子活动,抬眼间与对面河岸边的男人对上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人啦!
!”
妇女吓得把盆打翻、和刚洗完的衣服掉入水流里。
她顾不上去捡,惊得拔腿就跑。
死亡的道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里面盛满着惊恐。
他浑身赤裸,重要的东西被没了,血液干涸,依稀看得见残缺的截断面,四肢被分开固定绑在木头十字架上。
头没垂下去是因为他的双耳被两颗长长的钉子、钉在了后面的木头上。
最为致命的,是他腹部插着一根削长的竹竿,手腕脚腕挣扎得血肉模糊。
“死不瞑目啊。”
555不禁感叹。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当反派。”
沈屿唏嘘道。
……
每当解决完一个人,沈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久久不能平息。
毛茸茸的动物身体暖和得很,沈屿四肢都搭在沈墨身上,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大黑狗视力在黑暗中丝毫不受影响,睁着眼睛细细描绘他的容颜。
少年睡着的模样很恬静,呼吸也很微弱。
导致沈墨总是会半夜醒来好几次、检查一下他还有没有气。
要一个人类死亡太过容易,只需要扎穿他们的一根大动脉,即使没有其他可以致命的伤害,没过多久就会因为血流尽而死亡。
作恶多端的人尚且如此。
何况沈屿这种看起来、只要掐着他的脖子稍微用力就能没气的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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