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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门的一瞬间,木子君觉得自己进了一个很古老的时空。
进门是花拼地板,奶油色墙漆,墙上装了大理石的壁炉。
壁炉上摆着照片,是宋维蒲从小到大的毕业照,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则挂了副世界地图。
壁炉旁有一件复古的唱片机,壁炉下是墨绿色的皮质沙发,扶手处已经被磨得发白。
不过除了这些家具,剩下的东西都很中式了。
进门后不久有个下沉的台阶,进了客厅,正对一面红木圆桌和藤编椅,书架柜子上都放着青花的瓷器。
窗户尤其偏中式,木质拱形,把远处的唐人街框进画幅里。
联想到自己那个家徒四壁的出租屋,木子君由衷感慨:“你家好好看。”
“是么?”
宋维蒲瞥了一眼四周。
大概是在这里长大的原因,他没什么感觉。
两个人换了鞋,他带木子君往屋子里面走,然后把金红玫的卧室门打开。
方才两个人已经就金红玫的事达成共识,木子君也和他说从那本花名册里翻出点东西。
他想了想,觉得说再多话,不如带木子君来看一眼金红玫生前住的地方。
“不过也没什么东西,”
他示意她进门,“我都翻过一遍了。”
木子君蹑手蹑脚地进来,打量金红玫的卧室,明显有点忐忑。
她的房间很朴素,一张床,一个极大的衣柜,靠窗的镜子前是梳妆台。
暮色倾斜,木子君几乎能看到她在这间屋子里起居行走,慢慢老去的样子。
“你可以翻,”
宋维蒲说,“我晚点整理。”
说完,他从靠着墙直起身子,转身朝门外走。
房门被半掩,木子君手足无措地站了半晌,终于走到她衣柜前。
她双手合十先默念:“金奶奶,我是来帮我爷爷找你的,你不在,我就找找珠子。
我没有没有不尊敬你的意思啊。”
这么想完,她缓缓打开衣柜,一件件地观察起金红玫的衣物。
她爷爷和她提过,金红玫爱穿旗袍。
可是这衣柜里的旗袍并不多,颜色也都很朴素。
联想到书店和灯具店,木子君猜测金红玫后半生已然走上了勤劳致富的路线,旗袍这种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衣服就此被淘汰。
不过衣柜里还有一个单独辟出的空间,挂着几条颜色鲜亮的舞裙。
木子君拉着裙摆扯开看了看,有一条裙摆缀着黑色羽毛,腰间刺着金色牡丹。
她一脸困惑地研究了一会儿,把这条裙子塞回去了。
女人房间,还值得一看的就是梳妆台,按理说这也是最可能放玉手链的地方。
不过宋维蒲已经明确说过这里没有,木子君在首饰盒里翻了翻,也只翻出几串配套的耳环戒指,两串珍珠项链,和一枚荷花样式的簪子。
客厅里传来响动,她把东西都放归原位,重新回了客厅。
刚才她把那本花名册放上茶几,此刻宋维蒲正撑着额头研究。
见她出来,他直起身,手指在员工花名册上点了点——她用红色铅笔在那一页上画了个圈。
“你画了陈元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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