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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茶香在夜气里飘荡，烟头在夜暗中明灭，蒲扇不停拍打。

两人主要听别人闲扯。

刘袁氏不解地问儿子：&ldo;你俩像谈恋爱，又没听见谈什么！

&rdo;立功笑笑不语。

有时交流不全靠语言。

胡荷花开玩笑说：&ldo;保国，你要是个姑娘家，我就让立功上门当女婿！

&rdo;儿子嘴一咧做个怪相，母亲顿时满脸阴云。

她知道儿子是为姐姐和立言的事儿，耿耿于怀。

保国结婚后，有了老婆，事多了，事杂了；两个儿时伙伴相处时间少了。

却是仍保持着深挚友情。

然而，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革命中，学着刘、关、张结义：&ldo;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rdo;的表兄弟、铁哥们，各自参加了对立的两大派组织……

立功咬着嘴唇，别过脸，半晌才回答哥哥的问话：&ldo;就凭你和继瑛姐的事，也要和他们对着干！

&rdo;这句浅直平淡的话语，让立言一震。

立言总以为，弟弟参加造反有些盲从，赶时髦，凑热闹；而自已固然有切肤之痛的反射，更多的是，审时度势，从理论上把握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性质、对象、任务，方始公开亮相。

如果不是栗阳有人恶语激怒，也许仍然袖手旁观。

按说，他从来不想参与政治。

立功的话让他省悟，反出栗阳也有同继瑛的爱情悲剧在潜意识里使然呢！

他和继瑛的婚姻，表面上是李卫东作梗，棒打鸳鸯两分离；其实，整个社会也阻碍两人的结合！

报考大学填写志愿表。

继瑛征求立言意见。

立言说：&ldo;按你的政治条件和学习成绩，考清华、北航不成问题。

我多半是考不取，读不成大学了。

最多能进二、三类就算运气！

&rdo;继瑛说：&ldo;我不在乎哪一类大学。

立言哥，只要能同你一起就行！

&rdo;立言叹口气：&ldo;古人说，不能安邦定国，退而悬壶济世。

我只望当个医生，并且，第一志愿只敢报湖医。

&rdo;于是，继瑛也填了&ldo;湖医&rdo;。

录取通知书发下来，立言是师范学院；继瑛以全校第一名成绩考入湖北医学院。

去北京、上海读大学的同学都为继瑛惋惜，继瑛却为立言惋惜。

大学毕业，刘立言和所有人一样，向系党总支递交了&ldo;决心书&rdo;，坚决服从祖国需要，服从组织分配。

结果，看见好多家在农村的同学分配武汉，自已家在武汉反倒分往农村，明明违背&ldo;就近分配&rdo;原则。

他感觉受到歧视和愚弄。

显然又是家庭出身所致！

将他拒之尖端科技的大学门外尚可理解，要害部门应由可靠的人掌握嘛。

当老师有什么区别？按说，贫下中农子女更需可靠的人教育呢！

只有一种解释，困难环境与优越环境依出身来个&ldo;置换&rdo;，不宜公开叫你断子绝孙也让你世代困顿！

什么意思？他只能愤然怅然。

继瑛本想随立言同去山区，学院分她在武汉，她要求同其它人调一下；立言劝阻：&ldo;你就留下来吧，以后我就有理由调回了。

&rdo;继瑛调皮地逗他：&ldo;那是哪个&lso;以后&rso;，又能有什么&lso;理由&rso;呢？&rdo;立言瞅她一笑：&ldo;在有了一个小立言或小继瑛&lso;以后&rso;，不就有了&lso;理由&rso;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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