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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第2页）

刘跛子发现后，狠狠训他一顿：&ldo;犯人要时刻接受监督，监号里晚上不许关灯，窗户不许糊纸，你忘了吗？&rdo;立言只得把窗纸全撕掉。

他真担心此刻刘跛子蹿来撞上。

因而，嘴里应答洪干事问话，头却不断回过去瞟窗户。

突然，他发现北面窗户紧贴着一张歪斜的脸，一双眼白多于眼球的眼睛阴险地盯着屋内。

不由打个寒噤，低声说：&ldo;刘队长来了！

&rdo;洪干事皱眉说道：&ldo;行，你给我把《啼笑因缘》和《唐诗三百首》找来吧！

&rdo;立言刚将两本书递给女警察，随着&ldo;笃笃笃&rdo;脚步声，刘队长推开门，先凶恶地盯一眼立言，再才装出笑容向侄媳妇打招呼：&ldo;噫，洪干事呐，来保管室有什么事吗？&rdo;刘跛子瞧女警察只是拍拍手上的书作答，以为立言不知他俩关系，打着官腔：&ldo;以后洪干事想要什么，只需写条子进来，你赶快帮忙办。

怎么还要她亲自动步？！

&rdo;洪干事说，是我自已要来找的。

以后还要来找书看的！

说毕，瞅也不瞅刘跛子，径直去了……

星期一上午，彭宪法来保管室传唤立言。

这让他很纳闷，第一把手亲自出面，非同小可。

未必刘跛子搞鬼？自已没做什么呀！

到接待室，立言才知道，襄樊市中法来了一黑一白两个大胖子，是两位庭长。

黑胖子向他宣读改判。

改判书认为，刘立言伪造印章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量刑偏重。

今改刑期七年为四年，云云。

念完判决书，黑胖子笑着问立言有没有意见？一脸准备接受感恩荷德的表情。

立言懂得这算&ldo;就汤下面&rdo;：还有一个多月，他就坐满四年牢狱。

于是，顺水推舟改七年刑期为四年，欺上压下。

对上而言，总算落实政策；对下而言，哄得当事人不再纠缠。

立言看透这套鬼把戏，鄙夷地一笑，说出自已理由：&ldo;其实，那张&lso;证明&rso;不是我做的。

当时揭批查阵势怪吓人，我怕回栗阳保不住命，只好四处躲藏。

邵为群担心遇上查夜过不了关，帮我做份到武汉医病的证明。

后来栗阳法院加给那么多十恶不赦的罪名，我心想，打破头不怕扇子扇。

况且，别人一番好意帮忙做张&lso;证明&rso;我还揭发人家？出于江湖义气，承认是自已伪造的。

你们现在慎重其事宣判，就不得不澄清了……&rdo;黑胖子打断道：&ldo;这样就难说了。

你当时承认了，现在又否定，两人的事谁弄得清呢！

&rdo;立言料定他们会如此反驳，继续申辩：&ldo;好，就算&lso;证明&rso;是我做的。

一没搞政治诈骗，二没搞经济诈骗，用都没用过。

《刑法》写得很清楚：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

怎么还判四年呢？所以，我不能接受！

&rdo;一直作壁上观的白胖子这时开口了：&ldo;《刑法》没颁布前，我们按习惯法量刑。

你的事情发生在《刑法》颁布前，我们按习惯法判你四年，应该说量刑适当。

&rdo;立言说：&ldo;我承认，按习惯法，这事判四年或不判，都说得过去。

请问，《刑法》是什么时候生效的？&rdo;白胖子回答：&ldo;1980年元月1日嘛！

&rdo;立言说：&ldo;今天是1981年5月10日，你们改判日期是1981年4月28日。

《刑法》已生效一年多了，你们改判就应按《刑法》来呀！

怎么还提习惯法呢？&rdo;两个胖子交换一下眼色，哑口无言。

有顷，黑胖子问彭宪法：&ldo;彭教导员，您讲几句嘛。

&rdo;彭教导员摆摆头：&ldo;我没什么说的！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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