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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第2页）

&ldo;若男，我哪一点变了呀？&rdo;

&ldo;小刘，你不该写那些文章的！

&rdo;一直没吭声的唐衡山冷冷地插话。

若男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摞报纸杂志摔在桌上：&ldo;你自已看吧，《汉正街风情录》《满川风雨看潮生》《清平盛世争上游》《小船秤大象》《靠着这条街就能活命》……还有大大小小采访录、电视专题片。

歌功颂德！

变节求荣！

&rdo;

&ldo;…………&rdo;

&ldo;若男，你让刘老师解释，解……&rdo;

&ldo;龙建桥，我说过，给我把嘴闭住！

刘立言，我问你，1986年北京闹，你是不是说过，谁要反对，你就组织商团？&rdo;

&ldo;那是喝醉酒吹牛皮。

商团是广州反动组织嘛，反对孙中山……&rdo;

&ldo;好了，好极了，我最后一团疑问弄清了！

我最后一点幻想破灭了！

&rdo;说到这里，若男眼里转动着泪花，声音哽咽着：&ldo;立言哪，立言，你当年的革命理想哪里去了？你当年的革命造反精神怎么完全不见了？你信誓旦旦地说过……哦，对了，这条幅我正不知如何处理，你来了，正好……&rdo;说着，若男返身从墙壁上取下条幅铺在桌上。

立言这才看清，正是唐衡山作画，自已题诗的《谭嗣同菜市口就义图》。

&ldo;瞧吧，这是你当着唐师傅给我的承诺：&lso;头颅愿酬革新志，书生热血岂矜夸&rso;大家看呀，是何等慷慨激昂，何等气壮山河，何等美丽动听啊！

&rdo;说完，若男神经质般哈哈大笑起来，泪如泉湧。

所有人震骇了。

不知所措。

立言正待上前劝慰几句，若男操起剪刀，咔喳两下，把条幅一裁两片，抓起立言题诗的一半掷给他：&ldo;还给你，尽是骗人谎话！

&rdo;

一直惊惶、疑惑地关注房内情景的两个孩子跑进屋，抱着若男哭叫开来：&ldo;妈妈，妈妈，他是谁呀，惹你这样生气？&rdo;

立言想通过孩子打动若男，招着手呼唤：&ldo;思藜、思严，来，让我看看！

&rdo;

若男卷起剩下半幅画交给唐太婆，拉上一儿一女，说：&ldo;别理他，我们走！

&rdo;

愣在门口，立言眼睁睁望一行人虎起脸从身旁过去，却不敢拦阻。

倒是朱裁缝似有不忍，对立言附耳悄声安慰道：&ldo;她这会正在气头上。

等事后我好好劝劝……&rdo;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声。

龙建桥拐他一下，立言才如梦方醒追出门。

然而，汽车已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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