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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第1页）

兄弟俩到医院，问明李卫东所住病房，径直寻去。

在门口恰好碰见保国打开水回来。

李卫东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病恹恹地。

瞧保国引领立言、立功进房，无声地一笑，想挥手，没力气，动动指头表示欢迎。

瞧刚强坚毅的老人如今这般羸弱，兄弟俩悲从中来。

&ldo;表叔！

&rdo;

&ldo;爸！

&rdo;

李卫东吃力地笑笑：&ldo;不打紧。

一下还见不了！

&rdo;说着，望立功讲：&ldo;唉，继红没福份嘛……&rdo;瞟见儿子撇嘴，转了口风：&ldo;……志鲲可能蛮忙……继瑛又太隔远了……&rdo;提到大女儿，李卫东眼里闪现一丝愧疚，搁在床沿的手掌翻过来伸向立言，五指一屈一伸。

立言懂了，将手放在他掌心。

老人握住他的手，叹口气：&ldo;立言，我对不起你俩！

&rdo;立言知道老人为他和继瑛的事儿忏悔，安慰道：&ldo;责任也不全在你，表叔，当时就是那种政治氛围啊！

&rdo;说着，转个话题，问起病情。

保国回答：&ldo;全靠熟人搞点杜冷丁止痛，但不能报销……&rdo;

立功趁势从公文包掏出大信封递把保国：&ldo;这两万元钱是我和哥的一点心意。

&rdo;

保国坚决不收。

弄得立功伸着手缩不回。

立言拿过钱硬塞给保国：&ldo;怎么啦，生分了？&rdo;李卫东笑着说：&ldo;行，收下吧，保国。

好歹是他们一番孝心！

&rdo;不知是李卫东发话，还是立言的面子，保国最终将钱收了。

李卫东长长叹口气。

改革以来发生的诸多变化让他十分感慨。

刘家情况自然一本全知，就是唐老鸭的爷爷也熟识，解放前不就是个吝啬可笑的皮货商么？两家人旧社会发财，炙手可热。

共产党来了，气焰才熄下去。

未曾想，如今，他们儿孙又翻起来了。

而自家仅风光三十年，现今仍落个为人打工！

这个老共产党员、老工人内心不由思摸：世上真有命运轮回和风水好坏一说啊？想到这里，对立言善意地一笑，喟然叹道：&ldo;发财的还是发财呀！

&rdo;……

出门时，立言嘱咐保国：&ldo;你该给志鲲打个电话哪，表叔直在叨念他呢！

&rdo;

&ldo;打了两次电话，人家说有空一定来看望。

哼！

&rdo;

翌日，杜师娘和刘袁氏由小蓉领着也去探视过李卫东，回来只骂志鲲没良心。

没几天，李卫东病逝。

但他那句满怀沧桑感的宿命论，让立言挥之不去，又联想灵姑的预言，心里生起阵阵惊悚。

这财还能发多久呢？

二十、陈年旧账也要算

火车掠过平原，一望无际的土地接壤蓝天。

铁路桥下，河床里无有一滴水，唯见布满胶轮大车车辄。

偶尔有戴羊肚毛巾的老乡挥舞长鞭驱赶骡马拉车穿过。

映入眼帘的土坯农舍灰濛濛，而门前树枝呈黑褐色……北方的大地啊，辽阔而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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