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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第1页）

听老街坊喊我&ldo;杜队长&rdo;，我笑着向他摆手，示意不要声张，担心传开，引人注目；逛江滩便会失去悠然的兴味和自在了。

我悄悄问：&ldo;你是看了上前天电视节目认出来的？&rdo;老街坊说：&ldo;你的姓氏的确是从电视里知道的，至于身份，我早猜到了。

&rdo;他是怎么猜测着的，我没问，他也没说。

我相信，他不似万事通之类牛皮，是个绝顶聪明的人。

过了不久，市里决定把江滩修整一番，使它成为一个亮点，一片景致，一派象征。

哪知，撬动水泥墩子，下面有道地槽，地槽里有两具白森森尸骨，一男一女；是被捆住手脚，塞上嘴，活活埋在里面的。

看得出，两个可怜人活埋时作过垂死挣扎，死命用脚踢，用头撞。

捆手脚的铁丝勒进骨头里，皮靴头裂开大张起，如同声嘶力竭呼救的嘴巴；头颅留下线性骨折痕迹。

更蹊跷的是，挖野葡萄，又掘出三具尸骨。

野葡萄的根须从骷髅的眼眶内破土而生。

不知谁说了句：&ldo;怪道葡萄长得像人的眼珠儿，是屈死鬼死不瞑目，用眼睛报冤啊！

&rdo;只这一声，凡是吃过葡萄的人，无不恶心得翻肠倒胃地呕吐！

经勘验，五具尸体骸骨应为一九六八年初遇害，三男两女，年龄在二十二、三岁左右。

根据遗留物：袖标残片、毛主席语录本、笔记本及笔记本上只言片语等分析，他们分属当时市内两大派别的群众组织。

虽然惨案发生在三十多年前，市领导依然很重视，要求尽快查清案情，缉拿凶犯。

这起案子的难度和工作量之大，不言而喻。

局里交由我负责办理。

几乎有一年时间，我在连轴转，足迹遍及台湾以外的省市，终于弄清凶案来龙去脉。

粉碎四人帮之前，涉案人员均已大学毕业，分配到各省市；清查十年里问题，都只交待了鸡毛蒜皮的事情，竟瞒下这件严重的刑事犯罪；并且，提供线索者仅仅风闻一点影子。

真正元凶或自杀，或因别的罪行处决，譬如，原市委书记辛，两年前由于贪赃枉法而枪决。

有个人现在美国耶鲁大学任教，已入美国籍；主谋除辛，另有两人逍遥法外。

跟踪追迹，顺藤摸瓜，就在本市。

没想到，打恁大圈子，却在眼皮底下。

匆匆赶回查寻，陈东彪当年即已失踪，还有个叫杨卫东的，十年前退职下海，现在何处，无人知晓。

坐在办公桌前，我盯着杨卫东的档案苦思冥想：杨卫东，原名杨汉生，男，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三日生，家庭出身革命干部，一九六九年大学物理系毕业……档案上的相片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似曾相识。

看着，看着，我蓦地发现，这人不是很像老街坊么？

于是，我赶到江滩去找老街坊。

找了半天也没见影；问万事通。

万事通说，自从你没来，也有一年不见老街坊了。

我颇感失望。

但，万事通毕竟是万事通，告诉道：&ldo;去年早晨，在怡和里吃馄饨，碰见老街坊拿碗端馄饨。

他应该住在怡和里附近……&rdo;万事通的推测理当大致不错。

当然，老街坊是不是杨卫东还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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