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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2页）

两年前动手术时，父亲不曾这么说过，我感到不安。

&ldo;那你怕什么？&rdo;

&ldo;没什么可怕的。

&rdo;父亲睁开眼微笑，目光投在天花板上，像是在追忆着什么，&ldo;你们妈妈到仙台来的时候，我挺害怕的。

&rdo;他说，&ldo;她突然就冲到了市政府，还带着个大包裹。

冲到我面前说，&lso;喂，我们一起生活吧。

&rso;。

&rdo;

我想像着当时的场景，这怎么可能，我暗想。

&ldo;然后还接着问我，&lso;你家在哪儿？我想去放行李。

&rso;。

&rdo;

&ldo;竟然冲去市政府干这种事。

&rdo;春说得有些苦涩，&ldo;不过话说回来，那时的妈妈还不是仙台市市民吧。

&rdo;

&ldo;你们妈妈就是那啥来着‐‐惊天动地的大美人，我的同事全都看得瞠目结舌。

等她不在之后，记得我还要拼命地解释。

大家都像是认定我贪污了公款似的，气势汹汹地想要弹劾我。

当时我倒是真的很害怕。

&rdo;

春靠在圆椅上眯着眼睛。

&ldo;那么，&rdo;过了一会儿，父亲的语气变了，&ldo;我有事情要问你们。

&rdo;

&ldo;啊……果然还是来了。

&rdo;我缩了缩身子，然后用力挺直，像是在做暴风雨前的准备。

我用手搓着自己脸颊，想用手捂住耳朵，但这未免也太过露骨，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父亲的语气像是挑着大酒桶般沉重。

&ldo;你们瞒着我干了些事，是吗？&rdo;

他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我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虽然我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但父亲的表情却是认真的。

吃了个钉子，我只得垂下视线。

而当我侧眼望向弟弟时，才发现他正闭着眼不发一言。

与其说他是在做觉悟，我倒觉得他正在享受窗边那盆花的芬芳。

&ldo;干了些事……是什么事？太暧昧了。

&rdo;我硬起头皮回答父亲的问题，连原本谄媚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ldo;坏事。

&rdo;父亲立刻回答，眼神像下达判决的法官一样凝重。

他交替着注视我们，时间缓缓地流逝，但父亲依旧用他的双眼观察我们。

&ldo;什么都没干啊。

&rdo;我用尽全身心地伪装平静。

春转过眼，直视着父亲，点头道：&ldo;什么都没干。

&rdo;

&ldo;是吗。

&rdo;父亲说，他的脸上写的不是遗憾，而是既往不咎。

他既没有翻开报纸给我们看社会版面上刊登的&ldo;路边抢劫杀人&rdo;的报道，也没有对我们怒喝&ldo;快说出真相&rdo;；既没有利用父亲的能力与威严对我们突然袭击道&ldo;我已经看穿了一切&rdo;，也没有半威胁半哭泣地对我们说&ldo;难道你们对手术前的爸爸都不能说真话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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