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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坐在休息室的阚临,沉稳得显然和刚才那副目中无人的放纵样大相径庭,邢译注意到这点细节,开门见山地亮完身份。
问题还没问,阚临却说:“你不该搅进来。”
“你是在提醒我?”
邢译拿出真正魏永西的照片放在他面前,有违他想地说,“为什么会在这?”
阚临不确定眼前的邢译可不可信,如果信错了人,很有可能又会越走越远。
他笑了下,眼神够淡,保险地说:“知道刚刚身边有多少人盯着你吗?”
邢译听出一丝话外音,但他没给出回应。
阚临现在忙于保全自身,根本没心思去做所谓的好人。
他避重就轻地拉开衣袖,把青一块紫一块手腕处的针管扎孔亮在他面前,点到即止地告诉他:“在这,我就叫魏永西,没有你说的阚临。”
邢译盯着那像极毒品注射的针孔,眉头微皱。
阚临这是求救的意思。
尽管这个社会,身份都可能造假,邢译也有可能是他们那边派来再次试探他的棋子,但阚临还是选择求救了。
这一次,他再赌这最后一次。
就算嘴上否定,阚临给到的眼神,在说——
我受不了了。
请你,救救我。
因为案件的进展超出预计太多,公司那边暂时无事,所以祁砚今天一天都在警厅。
但不知道是案件的进度压迫,还是祁砚本身的情绪传递,队内谁都能发现,办公室的气氛属实难以言喻。
手机还停留在和苏婥的聊天记录页面上。
对话框有零碎的一个字:[药]
“药”
后面呢?祁砚没再打下去。
城西房子同样有苏婥备好的医药箱,昨晚量过几次,都是一成不变地超过正常三十七度体温。
物理药剂双重叠加的缓和,她的体温隔夜才降下。
祁砚等同于一夜没睡。
再碰上案件的棘手,他现在难免精神懈怠。
户外的暖阳丝丝缕缕地攀过窗柩,玻璃不知不觉镀上一层温热,祁砚坐在光下,刺目光线拢在他身旁,却还是驱散不尽冷凉。
祁砚认识苏婥这么久,就算日常不关注,多少还是了解她分毫的。
他知道她虽然身子骨单薄,但平时很注重驱寒,很少感冒发烧。
但昨天的状态差到他没法不多想。
其实祁砚能感受到苏婥最近间断性的试探。
同样,他也知道自己拦出底线的降低,但溢于言表的纵容,他不会多说一句。
祁砚疲乏地闭上眼,脑海中断断续续地闪过当年“715”
出事现场的画面。
无论是废弃剧院兜网罩下毒品,队员受困,还是到后来的引燃爆炸,现场无一生还,都隐约和苏婥被抓着从剧院后门撤离时,看向祁砚的那一眼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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