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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临别旧话（第1页）

煌明侧过头，楚楚已经坐直了些。

见他诧异，她解释道：“你离开南海府之前就惦记着他，如今忽然回来，又说有旧事要问，我便想到了。

只是我知道的，也都是在下界时的事。”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可能与他的来历有关。”

煌明迟疑片刻，没有取出箱子，只将封在其中的头颅，以及那几句断续的意念讲给她听。

楚楚听到对方自己叫出六耳，脸色便渐渐变了，等听见最后那句别来救我，更是许久没有说话。

“猴爷以前来看你们，有没有说过以后去哪里？”

煌明问，“或是留下过什么，让人能找到他？”

楚楚摇了摇头。

他每回来都带着东西，有时候是草药，有时候是稀奇的果子，放下便要走，问他住在哪里，他只说山里清静。

她以为他不喜人打扰，也就没有追问。

煌明听着，心里虽有失落，却没有催她再想，只说这本来就是隔了许久的旧事，记不清也正常。

“我见他最后那回，他倒是说过，自己换了地方。”

楚楚慢慢道，“那次来，腰间的虎皮破了，我说给他缝一缝，他不肯脱，最后还是坐在院子里，让我就着身上补。

那时我才看见，他背上有一道伤。”

煌明的手微微收紧。

猴爷本就重伤未愈，可楚楚记得，那道伤还在渗血，边缘也没有愈合。

她问是不是又与人打架了，他却笑着说是山石刮的，催她快些补，说自己还得往东走。

“往东？”

煌明望着她。

楚楚点头，又道：“他说旧地方太容易找，不想再待了。

我问是谁找他，他便不说话。

我那时还以为，是有人贪他的东西，惹得他不耐烦。”

屋外天色已经暗下来，煌明却想起当年荒林中的猴子。

他总是笑骂，仿佛世上没有什么值得怕的，讲到被人替换、追杀时也如此。

自己便也跟着相信，他既然逃过一次，总能再避过去。

如今听见楚楚说那道未愈合的伤，才发现自己知道的，远没有想象中多。

楚楚见他脸色沉重，起身从柜里拿出一件叠好的短衣。

那次见猴爷的虎皮破了，她便想着另外给他做一件，谁知衣服做好，人却没有再来。

后来来到神界，她也将它带了上来，一直留着，想着若还能见到他，就让他试试。

煌明接过衣服，展开一看，衣摆缝得齐整，两侧还特意留了口子，方便他翻跳。

楚楚坐在旁边，指着肩头道：“这里我改过两次，总怕他穿着紧。

后来月弟也说没再见到他，我便把衣服收好了，想着哪日他来了，再改也不迟。”

煌明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那里的针脚比衣摆密些。

他将衣服重新叠好，收进戒中，低声道：“留着吧，等找到他，再让他穿。”

楚楚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望向他：“还有一句话，他走前说过。

我起初没当真，后来也不明白，便一直记着。”

煌明抬起头。

她说，那天猴爷原本已经出了院门，却又折回来，收了脸上的笑，让她以后若听见有人在外面提起自己的来历，不必替他分辩，也别告诉别人他去过皇城。

说完才重新笑起来，像只是随口叮嘱一句。

“我问他，你若回来问呢？”

楚楚看着煌明，声音轻下来，“他说，你问就告诉你。

不过，让你记着，他认的是当年陪他吃香蕉的兄弟，旁人说他是什么，不必信。”

煌明坐了很久，才伸手握住楚楚。

那句故作轻松的旧话，此刻听来，已经不像一只猴子不耐烦时的玩笑。

箱中那人叫出了六耳，确实与猴爷说过的旧事对得上，可他为何不愿别人提起自己的来历，背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眼下仍没有答案。

“我会去找他。”

煌明低声道，“不过你说的往东，是他在下界时的去向，隔了这么久，不能当作他如今的落脚处。

我先弄清怎么回下界，再去问一问、找一找。”

他说完，望着楚楚又道：“这几日还是陪你，不会明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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