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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肖亚中问：&ldo;你是谁?这儿是什么地方?&rdo;韩大狗说：&ldo;我叫韩大狗，我爷爷和村子里的人都叫我大狗子。

&rdo;肖亚中问：&ldo;你爷爷是谁?这儿是什么地方?&rdo;韩大狗说：&ldo;我爷爷叫韩振武，是个滥眼瞎，他可是我们伍婿庙的老村长。

他最叫人佩服的就是会算一口好命，看一眼好手相。

&rdo;韩大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常和爷爷倒没三句话，今天和这个陌生人竟不停嘴地说。

韩大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肖亚中说：&ldo;你是说你叫韩大狗，你爷爷叫韩振武，你们这儿叫伍婿庙，是吧?&rdo;韩大狗说：&ldo;就是。

你先到我屋里歇着。

我一看你就是个逃兵。

&rdo;肖亚中说：&ldo;你怎么晓得的?&rdo;韩大狗说：&ldo;以前我们这里过了好多逃兵，穿的和你一样的衣服，长的和你一个样，连说话的腔调都一个样。

你叫什么名字?&rdo;

肖亚中再也不敢小看眼前这个小子了。

他看看自己，还真他妈的憨，当了逃兵，连衣服都不晓得脱了。

还有谁不会认出来呢。

再就是自己说话，总是一口的川味，就像那放了辣子的菜，那辣味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肖亚中想了一会儿问题之后，回答说：&ldo;我叫肖亚中，我怕血。

东洋鬼子攻打峡昌城，我被一股血喷下城墙，不得已才跑了上来。

&rdo;韩大狗说：&ldo;我是说哩。

自从打东洋鬼子，我们这道上的逃兵就没有了，这些日子来，就你一个。

&rdo;肖亚中听得脸都红了。

肖亚中觉得这小子鬼得很。

韩大狗说：&ldo;快到我屋里去吧。

喝点水，再吃几个毛果团子，好让身体还阳。

&rdo;肖亚中就跟着韩大狗走。

肖亚中不知道，他这一走进韩大狗的家，就有半个身子又走了进部队。

在往韩大狗家走的路上，韩大狗指着那片草地对肖亚中说：&ldo;那是我媳妇放羊的地方。

&rdo;他们走过那棵柿子树时，韩大狗对肖亚中说：&ldo;我常常爬到这棵树上看我的妈，还看我的媳妇放羊。

&rdo;走过那块曾经是一块雪地的稻场时，韩大狗对肖亚中说：&ldo;我妈就是在这块地上，被东洋鬼子的飞机用机枪射死的。

我那时正在柿子树上，我跑到我妈旁边时，我妈浑身是血，还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像镇上飘的旗子。

&rdo;肖亚中说：&ldo;我见不得血，我见了血就晕，你不会晕。

&rdo;韩大狗说：&ldo;我妈浑身是血，我也浑身是血。

&rdo;

韩大狗和肖亚中走进门时，爷爷正站在门口。

爷爷问：&ldo;这就是昨天晚上你看到的那个人?&rdo;韩大狗说：&ldo;是。

&rdo;爷爷说：&ldo;镇上招了很多兵，我们村也去了很我人。

胆子小的都逃到老林子里去了。

你和这人也得离开这里，免得给我丢脸。

&rdo;韩大狗说：&ldo;我不走。

&rdo;爷爷说：&ldo;你真是鬼迷心窍。

你问问他，为什么当逃兵。

&rdo;韩大狗说：&ldo;他不是逃兵，他是怕血。

&rdo;爷爷说：&ldo;你不逃，就帮助打杂吧，抗日队伍明天就要来人，开始接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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