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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苟活真的很艰难,旁人内心的疑虑也真的不会就此被磨灭。
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可他的命又是母妃一命抵一命换来的,他没得选择,只能好好活下去。
“抱歉,本王只能用那种方法逼你说出来,刚刚多有得罪。”
慕闲引垂眸道,其实他心里有数,也不是真的想要解决掉许矜眠,无非是想要逼她说出实情而已。
许矜眠闻言轻哼了一声,但也降了些火气,毕竟对着眉眼肖似阿晔的慕闲引,她当真发不了任何脾气。
“可是师父,这雪国为何我们就去不得?”
奚筝虽然惊讶于许矜眠的身份,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怎么就无法去雪国了?
“是太过危险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可以王爷的身手,当然这也不是我故作托大,那是大家有目共睹。”
他环着双臂,“您为何执意反对?”
许矜眠看了两人一眼,眸色深沉,仿若一潭死水。
“不是你们,是慕闲引去不得。”
如果之前许矜眠不是在故意危言耸听,那么便只有一个原因了,慕闲引盯着自己的双腿,神色莫辨。
“嗐,那我带人去不就得了。”
许矜眠话语凉凉道:“要解她们身上的毒,最好搭配雪国皇室内的千年冰魄床。
你觉得你一个人带着苏雀和杏蕊,真的能确保万无一失吗?”
奚筝:“······”
不是许矜眠看不起他,而是苏雀也在,慕闲引怎么可能就直接甩手给他了?
奚筝也有些烦闷,突然,慕闲引扭头对他道:“奚筝,你先出去一下,本王想问一些关于母妃的事情。”
奚筝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瞬,并没有有所怀疑。
“好。”
房门被重新关上了,许矜眠自顾自坐了下来。
“你想问些什么?”
慕闲引坐到她的对面,思索了一番之后,双眸一抬。
“本王确信在宫内不曾见过你,母妃又是如何传话于你帮本王治好双腿?”
“你在怀疑我话中的真假?”
“不是,本王只是好奇,你应该也能看出我的剑法出自母妃。”
他顿了顿,而后才道:“那日,以母妃的身手,她明明可以逃出去的,为何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许矜眠像是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慕渊的例子在前,你还不明白吗?她想要的只是你平安长大而已。
一身好武艺又如何?剑术再好又如何?她只是一个母亲,一个想好好守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语气颇有些哀怨,“怪只怪她信错了人,隐姓埋名入了宫,成为了你父皇后宫三千佳丽中的一个。
明明她向往江湖侠客的自由洒脱,也活成了她理想中的样子。”
“可偏偏因为一个男人,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许矜眠看向他,“其实那日我也在宫中,只是他们忙着夺权,根本不会顾及我这样的小人物。
因此,我见了她最后一面。
而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托孤。”
“我这个师妹,性子倔,做好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当年我没能成功劝说她勿要轻信男人,同样的,我也没能成功劝说她孤注一掷做的最后一个决定。”
“可我过得并不开心,只是好好活着而已,您觉得皇上还会留我到何时?”
许矜眠一愣,她也知晓他的不易。
反而慕闲引倒显得豁达,“与其这样,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我想保护的人过得顺遂。
许医师,我想知道,您极力劝阻,是不是跟我的双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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