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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蝶衣赶紧去扯小楼衣袖子，又哄他：&ldo;你这是干嘛。

&lso;&rdo;找人赎行头吧，进了当铺了。

&ldo;&ldo;哎！

&rdo;蝶衣跺足，唤小四，给他钱，附耳吩咐几句。

小四唯唯。

蝶衣气了：&ldo;段小楼，你这是好架势。

难怪当铺钱老板乐得多出点供你大爷花花，就是看准你不会当死，明天又有人给赎回来了！

&rdo;

&ldo;谁管明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日本人亡掉我们，谁有明天？&rdo;

&ldo;你没有明天，我可有……&lso;&rdo;是，你有！

你天天抽&rso;这个&lso;，不仅嗓子糟蹋了，扮相也没光彩。

你就有明天？&ldo;&ldo;你花钱像倒水一样，倒光了，谁照应你？往后我俩真拆伙了，谁给你赎行头？&rdo;

&ldo;你不爱惜自己，还能够唱多久？到那个时候，你不拆伙，我也不要合演！

&rdo;

蝶衣抖索着。

血气上涌，思前想后，千愁万恨。

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ldo;你们别欺负他！

你们别欺负他！

&rdo;

蝶衣万念俱灰：&ldo;我们拆伙吧！

&rdo;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

孰令致此？‐‐小四把行头赎回来了。

小楼慡步上前：&ldo;待会多上一点粉，盖住脸上灰气，虞姬还是虞姬。

我呢，那么一起霸，就是彩。

上了台，一对拔尖角儿，我们肯唱二轴，谁都不敢跟在后面哩！

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rdo;

终于回到后台去。

戏园子的后台，这一阵子也有设了赌场，给人散戏后推牌九耍乐；也有设了烟局，让抽两口解忧；老客还可带了ji女上来小房间休息。

一塌胡涂。

今非昔比。

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小楼一壁开脸，忘记了适才的过节。

他是为他好，按捺不住又道：&ldo;看来今儿晚上都是来择你虞姬场的人。

&rdo;

&ldo;台上是台上，台下是台下。

&rdo;

&ldo;谁说不是。

有的爷们捧角，不过贪图你台上风光，害了你都不知道，别晕头转向。

&rdo;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

&ldo;还有，这话我不能不说，&rdo;他正色，&ldo;师弟你还是……别抽&lso;这个&rso;了。

一下子抽少了，又打呵欠，又没精神。

抽多了，嗓子成了&lso;云遮月&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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