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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1皮奥里亚：伊利诺斯州的一个重要城市。

】

&ldo;七年，&rdo;约克说，&ldo;不算太旧。

&rdo;

马什摇头。

&ldo;七年对一艘汽船而言太久了。

&rdo;他说，&ldo;大部分船的寿命只有四五年。

河流会磨损它们。

虽然伊莱&iddot;雷诺号造得比大多数船好，但仍然用不了多长时间。

&rdo;马什开始吃生蚝。

他把蚝肉全部铲到半片壳上，然后整只吞下去，每吃一只再贪婪地配一大口酒。

&ldo;所以我想不透，约克先生，&rdo;半打生蚝消失之后，他接着说道，&ldo;你想买下我船队一半的经营权，但我只剩一艘又小又老的船。

你在信上开的价实在高得有点离谱。

在我拥有六艘船的时候，菲佛河运公司可能值这么多，但现在不是了。

&rdo;他咽下另一只生蚝。

&ldo;十年之内，你的投资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靠雷诺号不行，她无法大量载货，搞客运也一样。

&rdo;马什用餐巾擦擦嘴唇，注视着餐桌对面的陌生人。

食物恢复了他的元气，现在他觉得重新找回了自我，能够主导这次谈话了。

约克的眼神的确有点与众不同，但也没啥好怕的。

&ldo;你需要我的钱救急，船长。

&rdo;约克说，&ldo;为什么要自揭老底？你就不怕我去找别的合伙人？&rdo;

&ldo;那不是我做事的方式。

&rdo;马什说，&ldo;我在河上待了三十年，约克。

我还是个少年的时候就乘木筏到下游的新奥尔良去了。

我在平底船和重帆船上工作过，后来才干上汽船。

我当过领航员、大副、勤务工，甚至执事助手。

这一行里我什么都干过，除了一项，那就是骗子。

&rdo;

&ldo;一个诚实的人。

&rdo;约克说。

马什觉得对方的话里似乎有一丝嘲弄的语气。

&ldo;你能如实告诉我公司的境况，我很高兴。

当然，这些事我早已了解过了。

我原来的提议不变。

&rdo;

&ldo;为什么？&rdo;马什粗声问，&ldo;只有笨蛋才乱花钱。

你不像个笨蛋。

&rdo;

没等约克回答，主菜送来了。

马什要的鸡烤得很漂亮，脆得恰到好处。

他锯下一只鸡腿，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约克盘子里是一块厚厚的牛排，艳红鲜嫩，浸泡在血水和酱汁里。

马什看着他灵巧轻松地对付那块牛排，刀仿佛切奶油般滑过肉块，从不停顿，不像马什似的又劈又锯。

他拿餐叉的方式像个绅士，总是先放下刀，再换过手来拿叉子。

马什不得不承认，约克苍白修长的手兼具力度与优雅，他很奇怪自己刚才竟会认为那是女人的手。

这双手白皙，但是有力，坚实得如同日蚀号主船舱里那架钢琴的白键。

&ldo;为什么？&rdo;马什催促，&ldo;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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