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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他花了几分钟和舵手闲聊，然后返回锅炉甲板。

中午过后不久，菲佛之梦抵达帕迪尤卡，这座城镇位于肯塔基州那边的河岸，田纳西河于此流入俄亥俄河。

帕迪尤卡是伐木业重镇，随时能看到圆木扎成的木筏从田纳西河顺流而下，堵塞河道，挡住汽船通道。

马什跟大部分汽船水手一样，对木筏没有任何好感。

菲佛之梦号安然停靠在码头边，一大帮甲板工人放下跳板，开始卸货。

长毛迈克尔从他们中间走出来，一路吼叫：&ldo;快点，你们可不是出来闲逛的舱房乘客！

&rdo;还有，&ldo;小子，你要是失手，我这根铁棍就会砸到你头上。

&rdo;诸如此类。

栈桥&ldo;哐当&rdo;一声放下去，几个帕迪尤卡的旅客开始登岸。

马什倚在锅炉甲板的栏杆上，无意间忽然发现，隔着汽船卸货场，有一列旅店载客的马车队停在路边。

马什好奇地向那个车队打量半晌，扯扯胡子，然后走向领航室。

舵手正在吃糕点，喝咖啡。

&ldo;基奇先生，&rdo;马什对他说，&ldo;等我叫你出发时再开船。

&rdo;

&ldo;为什么，船长？货差不多装完啦，蒸汽也烧好了。

&rdo;

&ldo;你看那边，&rdo;马什用手杖指点着，&ldo;那些马车似乎载来一些想搭船的乘客，要不就是在那儿等着迎接下船的乘客。

总之与我们这艘船无关。

所以我有个预感。

&rdo;

不消多久，事实证明了他预感。

一艘修长优雅的的明轮船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沿俄亥俄河一路喷涌蒸汽、翻搅河水，速度快得像魔鬼。

马什还没见到她的名字就认出她是南方人号，属于辛辛那提暨路易斯威尔货运公司。

&ldo;我就知道！

&rdo;他说，&ldo;她比我们晚半天才离开路易斯威尔，速度可真够快的。

&rdo;他走向侧窗，拉开遮挡午后阳光的漂亮窗帘，观看那艘船进港、系缆绳、放旅客下船。

&ldo;她不会待很久，&rdo;马什对舵手说，&ldo;不装货不卸货，只载乘客。

让她先出港，懂吗？让她早一点出发，我们再从背后赶上去，超越她。

&rdo;

舵手啃完最后一口糕点，用餐巾揩拭一下嘴角的奶油。

&ldo;你要我让南方人号跑在前面，然后追上去？船长，我们会一路吸着她的废气直到开罗1，连她的影子也见不着。

&rdo;

【1美国伊利诺斯州最南部的一个城镇。

靠近密西西比河与俄亥俄河汇合处。

】

乌云覆盖了马什的脸。

&ldo;你以为你在说什么，基奇先生？我不想听这种话。

如果你没本事就请直说，我会把达利先生踢下床，叫他上来掌舵。

&rdo;

&ldo;可那是南方人号啊。

&rdo;基奇坚持。

&ldo;而这是菲佛之梦，别忘了！

&rdo;马什大喝道。

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舱房，一脸不悦。

这些该死的舵手，全都以为自己是河上的老大。

当然啰，船在河上航行时，他们确实是老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可以对一场小小的竞赛抱怨不休，或者对马什的船的性能大加质疑。

看到南方人号的乘客上船之后，马什的怒火消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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