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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约尔戈又开始说话，但马什没听进去，他还在观察码头旁那艘大型舷侧明轮船。

&ldo;见鬼。

&rdo;他突然说道。

&ldo;怎么了？&rdo;

马什用胡桃木手杖向前一指。

&ldo;烟，&rdo;他说，&ldo;见鬼，那些人把蒸汽烧起来了！

肯定是要离港。

&rdo;

&ldo;别着急，&rdo;约尔戈警告说，&ldo;如果她要出港，那就让她出去，咱们会在下游某个地方撵上她。

&rdo;

&ldo;他们肯定是让她在夜间航行，&rdo;马什说，&ldo;白天进港停泊。

我早该想到的。

&rdo;他扭头对舵手说，&ldo;诺曼先生，你不要进港，继续往下游开，停在你看到的第一个堆木场，等这艘船超过去，再尽你所能跟在她后面。

她比雷诺号可上一百倍，所以你就算被甩下也没关系。

只管继续向下游前进，尽量缩短距离。

&rdo;

&ldo;听您的，船长。

&rdo;舵手回答道。

他一圈圈地转动着老旧的木舵，伊莱&iddot;雷诺号猛地摆回头来，拐入河道。

他们在堆木场等了一个半小时。

夜幕降临二十多分钟后，菲佛之梦号才从旁边驶过。

看到她接近时，马什不禁打了个哆嗦。

巨大的汽船以极其优雅流畅的姿态向下游驶去，这种平静和谐的感觉让他想起了丹蒙&iddot;朱利安走路的样子。

船上半明半暗，主甲板上的炉火溢出淡淡的粉色光芒，但最高甲板舱漆黑如墨，领航室也是一样。

马什似乎看到一个孤单的身影站在船舵前，但船离得太远，看不真切。

星月之光照在她的白漆和银饰上，相比之下，伊莱&iddot;雷诺号红色的舵手室看起来仿佛污浊不堪。

菲佛之梦号经过时，另一艘汽船的灯火在下游出现，向她驶来。

她们彼此发出信号。

马什心想，无论在什么地方，自己都能听出她的汽笛声；但此刻，这音调中似乎有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哀伤之感，仿佛一声忧郁的叹息，诉说着痛苦与绝望。

&ldo;保持距离，&rdo;他对舵手说，&ldo;但要跟上。

&rdo;

一名水手抛开系在码头挽桩上的缆绳，伊莱&iddot;雷诺号吞下一大块柏油和松节，喷着烟雾。

进入河道，跟上前面任性的表亲。

过了一两分钟，那艘驶向纳齐兹的陌生汽船与菲佛之梦号擦肩而过，冲他们驶来，鸣响了低沉的笛声。

雷诺号与之呼应，但她的声音又细又弱，完全不能跟菲佛之梦号充满野性、让马什提心吊胆的哀鸣相比。

他本以为用不了几分钟，菲佛之梦号就会把他们甩开，但事实并非如此。

伊莱&iddot;雷诺号跟着她的尾迹，足足追了两个小时，有几次在河湾处失去了她的踪迹，但不出几分钟总能再度看到。

两船之间的距离在逐渐拉大，但过程慢得让人觉察不出。

&ldo;我们已经是全速行驶，至少是近乎全速，&rdo;马什对约尔戈船长说，&ldo;但他们只是在散步。

除非他们想拐入雷德河，否则应该是在萨拉湾停泊。

我们会在那里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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