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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主子派来保护凤羽珩的,可是凤羽珩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逼得跳了河,这事如果主子追究起来,她难逃一个死罪。
凤羽珩知她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道:“没事,不怪你,殿下那边我自会去同他说,你别往心里去。”
黄泉声音有些哽咽,小声道:“谢谢小姐。”
凤羽珩收拾完毕,便在小宫女的引领下,带着黄泉一起去观月台见云妃。
只是才一出寝殿的门,便听到一曲琴音宛如天籁优雅而来,悠扬清澈,清逸无拘。
凤羽珩对乐理虽不大懂,却也能辨得出是好是坏,这入耳来的琴音丝丝拨人心弦,只怕再用一分功力便可令听琴之人沉醉其中。
黄泉显然对这样的琴音并不陌生,幽幽开口道:“是七殿下。”
她微怔,顺着声音寻去,果然,院中老槐树下,盘膝而坐一抚琴男子,青衣黑发,不扎不束,却丝毫觉不出散慢之意,反到是出尘的清逸优雅。
似觉出有人注视而来,那男子渐收音势,从容地为这一曲清音做了收尾,然后将琴摆放一旁,起身,冲着凤羽珩淡淡而笑。
如画面容,就像寝宫地面上开出的那朵朵莲花,安人心神,静人心魄。
凤羽珩带着黄泉屈膝行礼:“见过七殿下,多谢殿下搭救之恩。”
七殿下玄天华,天武皇帝第七个儿子,同样由云妃抚养长大,却生成了与九殿下玄天冥完全相反的两种性格。
玄天冥是任性妄为傲世孤立,这玄天华则是清宁儒雅为人和善。
两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玄天华对玄天冥的宠爱与纵容完全不输给他们的父皇和母妃。
“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玄天华悠然开口,声音都似清风般和煦。
“九弟难得动了娶妃的心思,我为你们高兴。”
这玄天华多年以前便被天武帝封为淳王,但他极少以王位自居,仍然习惯自称为“我”
。
“走吧,母妃还在等着,我与你们同去。”
他一句话,便转身行走在前,凤羽珩带着忘川跟在其后,只觉前面那清逸出尘的背影与这座皇宫实在是格格不入。
观月台是整座皇宫最高的一处所在,据说是当年为了迎接云妃入宫天武皇帝特地兴建的。
就建在这月寒宫里,以供云妃赏月之用。
凤羽珩一行到时,云妃正倚坐在月台上吃水果,明明三十六七岁的女人了,却保养得连二十五六的女子见了都自亏不如。
凤羽珩不得不感叹古代的养颜之道,看来并不是每一门手艺都是越来越进步的。
玄天华率先上前一步,单膝跪拜在云妃面前,恭敬却不疏离地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凤羽珩赶紧带着黄泉一齐跪下,跟着说了句:“民女凤羽珩,拜见云妃娘娘,娘娘万安。”
她余光往边上一撇,见大殿的柱子旁沈氏正跪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身子却直打颤。
“起吧,地上凉,别一直跪着。”
云妃的声音清脆利落,全然不似她此刻慵懒地倚在观月台上吃水果的模样。
玄天华先起了身,凤羽珩紧跟着也站了起来,黄泉亦起身,后退几步站到一旁。
云妃从高台上走下来,华美的宫装拖着长长的裙摆,铺上层层台阶,美得让人心醉。
凤羽珩想,皇帝应该是极宠这个妃子吧,纵是她见惯了有倾城之貌的凤沉鱼,也不得不惊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母妃到这边来坐。”
玄天华自然而然地上前换下宫女,将云妃搀扶到一旁的软椅上坐着,再将宫女手中捧着的果盘放到她面前的琉璃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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