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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雍齿更喜出望外，疾趋入谢，就是未得封侯的将吏，亦皆喜跃道：&ldo;雍齿且得封侯，我辈还有何虑呢？&rdo;不出张良所料。

嗣是相安无事，不复生心。

高祖闻着，自然喜慰。

转眼间已是夏令，高祖居洛多日，忆念家眷，因启跸回至栎阳，省视太公。

太公是个乡间出身，见了高祖，无非依着家常情事。

高祖守着子道，每朝乃父，必再拜问安，且酌定五日一朝，未尝失约，总算是孝思维则的意思。

独有一侍从太公的家令，见高祖即位已久，如何太公尚无尊号，急切又不便明言，乃想出一法，进向太公说道：&ldo;皇帝虽是太公的儿子，究竟是个人主；太公虽是皇帝的父亲，究竟是个人臣，奈何令人主拜人臣呢！

&rdo;太公闻所未闻，乃惊问家令，须用何种礼仪，家令教他拥篲迎门，才算合礼。

太公便即记着，待至高祖入朝，急忙持帚出迎，且前且却。

高祖大为诧异，慌忙下车，扶住太公。

太公道：&ldo;皇帝乃是人主，天下共仰，为何为我一人，自乱天下法度呢。

&rdo;高祖猛然省悟，心知有失，因将太公扶入，婉言盘问。

太公朴实诚悫，就把家令所言，详述一遍。

高祖也不多说，辞别回宫，即命左右取出黄金五百斤，叫他赏给太公家令。

一面使词臣拟诏，尊太公为太上皇，订定私朝礼仪。

于是太公得坐享尊荣，不必拥篲迎门了。

高祖称帝逾年，尊母忘父，全是不学无术，何张良等亦未闻入请？可见良等不过霸佐，未足称为帝佐。

但太公生平，喜朴不喜华，爱动不爱静，从前乡里逍遥，无拘无束，倒还清闲自在，偏做了太上皇，受了许多束缚，反比不得居乡时候，可以随便游行，因此常提及故乡，有意东归。

乡村风味原比皇都为胜，可惜俗子凡夫，未能解此！

高祖略有所闻，且见太公多虑少乐，也已瞧透三分，乃使巧匠吴宽，驰往丰邑，把故乡的田园屋宇，绘成图样，携入洛阳，就择栎阳附近的骊邑地方，照样建筑。

竹篱茅舍，容易告成。

复由丰邑召入许多父老，及妇孺若干人，散居是地，乃请太上皇暇时往游，与父老等列坐谈心，不拘礼节，太上皇才得言笑自如，易愁为乐。

这也未始非曲体亲心，才有此举呢。

不没孝思。

高祖又名骊邑为新丰，垂为纪念。

事且慢表。

且说高祖既安顿了太上皇，复想到一班功臣，举止粗豪，全然没有礼法，起初是嫉秦苛禁，改从简易，不料删繁就简，反生许多弊端，有功诸将，任意行动，往往入宫宴会，喧语一堂，此夸彼竞，张大己功，甚至醉后起舞，大呼大叫，拔剑击柱，闹得不成样子。

似此野蛮举动，若再不加禁止，朝廷将变作吵闹场，如何是好！

可巧有个薛人叔孙通，是秦朝博士出身，辗转归汉，仍为博士，号稷嗣君。

平时素务揣摩，能伺人主喜怒，遂乘间入见道：&ldo;儒生难与进取，可与守成，现在天下已定，朝仪不可不肃，臣愿往鲁征集儒生，及臣所有的弟子，并至都中，讲习朝仪。

&rdo;高祖道：&ldo;朝仪要改定，但恐礼繁难行。

&rdo;叔孙通道：&ldo;臣闻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务在因时制宜，方可合用。

今请略采古礼，与前秦仪制，折中酌定，想不至繁缛难行了。

&rdo;高祖道：&ldo;汝且去试办，总教容易举行，便好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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