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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鸡丝凉面做得并不好，怎么咬也咬不断。

我把面条放在一边，招呼老板过来问道：&ldo;老哥，你知道这店以前是个女孩的花店吗？&rdo;

&ldo;哪个不知道呢？&rdo;白胖子说，&ldo;怪可怜的，好好一个女娃子就这么没了。

想起来，那把火奇怪得很，花店里啷个有火嘛？又没有人抽烟。

&rdo;他压低了声音告诉我，&ldo;我觉得那个女娃就在这间屋子里，你看……&rdo;他用手指着墙边那张桌子，&ldo;我给她上供，每天都上。

&rdo;

那张桌子上放着瓜果，还有几样小吃，都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ldo;你还挺细心的。

&rdo;我笑着说，&ldo;这样鬼就不捣乱了吧？&rdo;

&ldo;不仅不捣乱，还能保佑我发财。

&rdo;白胖子嘻嘻笑着，去招呼客人去了。

我要了瓶啤酒，慢条斯理地喝着，我知道米臻会来。

这是她的店，那张桌子就是她的柜台。

以前，她每天就坐在那里，看着眼前大片灿烂的花朵，等待着那些甜蜜的、快乐的、满怀期望的、悲伤的人们。

她现在肯定也会来，因为她不肯离去。

果然，刚过11点，米臻就已经坐到桌子前了，她依旧垂着头，长发遮面，对着那些吃食，一动不动。

我拿着啤酒瓶子走到她身边，拉把椅子坐下，问：&ldo;你干吗要吓唬杨梅？干吗躺在她旁边？你说过不会打扰我们的。

&rdo;

米臻不说话，仍然不动，固执地低着头。

&ldo;别耍小脾气了。

&rdo;我说，&ldo;你要我帮你找人，你就得跟我合作，你不能由着性子来。

你看你的样子，就像是吊死的一样，态度一点都不积极。

我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怎么样，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和你去做伴了。

你不会愿意看见我们两个人一起游荡吧？&rdo;

米臻还是不动，她只是轻微地说：&ldo;我的眼睛不能见光。

&rdo;她的声音似乎是从半空中传来的，细若游丝。

她把她的手放在我的手心里，轻轻地画着。

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一下子醒过来，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胖子冲我说：&ldo;你好困呦，回家睡撒。

&rdo;

我的手心上有一个&ldo;香&rdo;字。

米臻是要我烧香，这样她才能出来跟我说话。

我没有香了，蚊香都没有了。

我敲旁边冷饮店的门，敲了半天，才把那个女人敲出来。

&ldo;干吗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do;那女人很不情愿地开了门，只穿了件睡衣，露出半个肥肥的胸脯。

她看见是我，脸上绽放出笑容来，&ldo;帅哥啊，这么晚还来买冰棍啊？上火了吧？&rdo;

&ldo;我买香。

&rdo;我严肃地说，&ldo;你有吗？&rdo;

女人收敛了笑容，奇怪地看着我。

我又重复了一遍：&ldo;我要买香。

&rdo;

她嘟囔起来：&ldo;还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半夜买香，是敬神还是敬鬼啊？&rdo;她的话音还没有落，后面冰箱上放着的茶杯就&ldo;啪&rdo;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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