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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有花盆掉下来。

&rdo;负责人搓着手。

&ldo;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花盆？&rdo;&ldo;我们正在查，栾总稍安勿躁。

&rdo;拭掉额头上的汗，负责人看见手下小跑着出了楼，&ldo;怎么回事？&rdo;&ldo;头儿，我去看了，楼顶没有其他花盆。

&rdo;&ldo;那这个是从哪儿来的？！

&rdo;&ldo;不会是有人扔的吧？&rdo;人群里传出一声后，沉默随之而来。

&ldo;报警。

&rdo;惊慌过后的陈未南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他揽着柴焰，看着栾露露。

&ldo;除非人为，否则解释不了花盆。

&rdo;&ldo;不行。

&rdo;栾露露不傻。

报警？警察来了查谁？是查在场这些工作人员？还是查会场里那些高层名媛？她摇摇头，报警显然不可行。

&ldo;陈未南、柴焰，活动结束我会给你们个交代，只是现在想报警恐怕是不行。

&rdo;&ldo;什么叫不行？&rdo;听到拒绝的答复，陈未南蹙起了眉，花盆掉落的情形让他心有余悸，可有人却为了维护她公司的形象说不能报警。

花盆想砸的是他还好说，如果是柴焰呢？&ldo;算了。

&rdo;&ldo;什么？&rdo;&ldo;我说算了。

&rdo;柴焰说一不二，手脚利落，拉起陈未南走了。

灰白崎岖的盘山公路上，银色车子转过第三个弯道，面前是段平直舒缓的下坡道。

孤独矗立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随着车速，层叠成跳动起伏的黄色光带，映亮车里人半张面庞。

雨刷扫过的玻璃留下两块交叠一起的扇形空白，没有人声的车内，发动机嗡郁低吟，性能良好的不带一丝杂音，接连变了几次档的陈未南有些懊恼，哪怕发出个咯噔声也好啊，至少能打破此刻这让人恼火的沉默。

他撇着嘴，手随着变道的山坡转着方向盘，远方，明灭在斑斓霓虹中的城市离他们又近了些。

&ldo;你干嘛拦着我！

&rdo;他侧头，复又目视前方，山道上唯一一段险要的路段，他不能分心。

最后一丛树影被车子远远抛去车尾，前方是轨迹和缓的入城公路，陈未南把车停在了路旁，肘支在方向盘上，侧目望向柴焰，&ldo;说说理由，至少要说服我，不然我心里不舒服。

&rdo;&ldo;很可能是个意外。

&rdo;&ldo;也很可能不是。

&rdo;&ldo;就算不是，也未必是针对我们的。

&rdo;陈未南的固执和孩子气总让她无奈，&ldo;那样的场合，报警的确不明智。

&rdo;切。

&ldo;你总为他们想。

&rdo;陈未南板着脸。

空旷的路面，风扬起微沙，击打车窗。

他拿出打火机，单手开着车，&ldo;如果是针对我们的，会是谁呢？&rdo;&ldo;不知道。

&rdo;陈未南撇嘴，侧头看去窗外，星辰满天的夜晚，他觉得此刻他想的，和她截然不同。

折返蕲南的前一天，柴焰意外的接到了云都警方的传唤，放下整理了一半的行李，她下楼同陈未南汇合。

时间恰逢傍晚，落日余晖中的警局安静而幽闭，柴焰坐在开放式办公厅的长椅上，手擎着一杯半凉的水。

&ldo;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rdo;她挺直脊背，身体前倾。

&ldo;我们在现场发现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类似字母c的东西，案件照目前来看是人为的无疑，我们警方希望你们能配合看看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方便我们排查，或者，你们和谁结过怨吗？&rdo;c……结怨……同陈未南对视一眼，柴焰放下杯子，沉默片刻，&ldo;一时想不起来了。

&rdo;&ldo;什么叫想不起来？柴焰，是你在装傻，还是我失忆了。

字母c，还有理由伤害我们的，眼前不就有一个吗？&rdo;警局外的林荫路朦胧幽深，远处是沉黑夜色，陈未南挥舞着手，情绪激动。

&ldo;你说谁？&rdo;女人的平静彻底激怒了陈未南，他甩手离开，颀长的身影很快隐没在重重树影里。

如果不是那过分明显的脚步声，她或许真的会以为他走了。

她步履轻快地追上去，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之中。

月色清明，茂密的树蔓下传来男女轻微的对话声。

&ldo;你也说迟杨未必是迟秋成，就算是，他也未必伤我。

&rdo;&ldo;你就是护着他。

&rdo;&ldo;是你对他有偏见。

&rdo;&ldo;我偏……&rdo;争执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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