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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澹原是道了些浅见,怕温家兄弟犯疑,才歪缠出自怜的话来,倒是惹得大家不自在,勉强笑着岔开话题道:“吃呀,快吃肉吧,牛肉煮老了不好吃。”
一时三人自顾夹肉,夹菜吃,小厮给黄铜锅子加了新碳,又端了一碟牛肉和牛筋。
温持念接着前话道:“太孙的十四家伴读,满朝瞩目,我们豪富之家谨记着就够了,倒是还有一件大事眼下和我们家戚戚相关,定襄伯府石家被夺爵抄家了。”
夏语澹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没记错人物关系的话,夏家的三太太石氏就是出身定襄伯府,是定襄伯爷之女。
温神念回忆了下定襄伯府的家史,道:“可是前些年他家大爷和景王嫡长子争一个戏子,被失手打死,景王嫡长子也因此被逐出宗室的那家?他家的二老爷是上一任的浙江都指挥使?”
“正是他们家。”
温持念看了夏语澹一眼,依然道:“他们家在京都风评不太好,不知怎么得到了先太子的器重才煊赫了一时,先太子一去,又失了顶立门户的长房长子,他们家就立马衰败了,石二老爷当了一任浙江都指挥使就被人挤了下去,赋闲在家两年。
应该是不久前被秘密告发了石二老爷在任浙江都指挥使期间的不法之举,之前一点消息都不透,突然的就把他们家给办了。
男男女女都锁了。”
“他们家犯了什么事?”
夏语澹赶紧问。
温家不知道夏家和石家是姻亲,京城权爵遍地,温家还没有理清楚这些豪门大户之间的关系,要是理清楚了,早有底气去京城开绸缎庄了。
夏家三老爷是庶子,身上又没有差事,三太太是伯府庶女,这种庶子庶女的配对,就是京都的小透明。
温持念哼了一声道:“犯的不止一件事,不过其中一件最大条,石二老爷在任浙江都指挥使期间,私卖府库兵甲。”
夏语澹真的不懂,问道:“私卖府库兵甲是大罪?大得要夺爵抄家吗?”
温神念耐心的解释道:“金银铜铁盐,是朝廷监管的物资,没有朝廷特发的批条,是不准流通的。
金银铜是货币,盐是每个人的生活必需,铁是利器。
铁者,兵也,兵者,凶也。
铁能锻造兵器和盔甲。
当年太|祖皇帝有了十三副盔甲和二十把刀枪,就敢去打府州的兵甲库,兵甲库一打下来,多少人来投,起义军一下子就成势了。
现在石家牵涉了私卖府库兵甲的罪名,说是私卖,卖给谁,卖了多少?都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谁造反不得准备几年,造反得有人,有钱,有兵马良弓。
石家的事,往小了说是贪图银钱的小利,往大了说是谋着远局,就看朝廷怎么往下查,查到了什么。
现在是夺爵抄家,要是抄到了谋反的证据,是诛九族之罪。”
“哦,忒胆大了!”
夏语澹和石家也没有感情,只有这份感慨了。
“爹这些年就惦记着把绸缎庄开到京城去,在朱雀大街盘个铺子,这些年跑下来,”
温持念摇头道:“京都的水太深,我们家现在是不行,再有钱也没有这个本事,朱雀大街是不想了,爹就想在棋盘街盘个铺子,只是棋盘街也少有好铺子要脱手的,这一次,赶上定襄伯府抄了,定襄伯府在棋盘街有铺子。
爹原来要和我一起回家的,也不回了,要留在京城盯着定襄伯府的后事,说不定能捡漏的。”
朝廷凡抄了哪一家,金银细物收缴入国库,当年赏赐的田庄铺子收回,还有些田庄铺子和石家名下的奴婢,就公开拍卖了。
温老爷留在京城,就是等这个机会,要是朝廷要发卖,第一时间抢入手。
石家的案子立查立办,查成什么样子了,朝廷捂着没有对外公开,只宣布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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