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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查到了,是宁家,”
沈家大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没喘上一口气先赶紧汇报,“原本宁家有十足的把握能买到其中一艘的,没想到最后竟没有宁家商行的名字,外面商行纷纷在猜测宁家到底做了什么事,才落得如今的局面,听说宁家主也在想方设法跟仓河帮的上层拉关系打听消息。”
沈家主没想到栽了跟头的竟是宁家商行,这宁家商行在仓河帮面前可比沈家有面子得多,可见宁家做的事严重得很,脸上的喜色减退了少许,正色吩咐道:“赶紧去查查,弄清楚宁家到底犯了什么忌讳,我们沈家以后也好吸取教训,万不可步上宁家的后尘。”
“是,爹,我这就交待下去。”
沈家大哥也不敢耽搁,匆匆来,又匆匆去。
在宁家与其他商家纷纷追查源头的时候,简乐阳让人给范立仲送了消息,约定了见面日期范立仲如约而至,只是底气比原来更加少了,宁家商行在海船一事上受挫,旁人猜不出其中的原因,范立仲却能猜到,事情只怕出在他们这一行身上,仓河帮查到他们来到金海县是通过宁家商行的关系,这是简乐阳给他们摆的一个下马威吗?“范先生应该能猜到我简乐阳的意思了吧,如果范先生是过来代表商行谈生意的,那咱们在商言商,如果是谈其他事的,那只好请范先生和身边的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简乐阳一点不客气地说。
“喂,你什么意思?”
范立仲刚拧起眉头,跟他一起来的乌嗒却跳出来冲简乐阳叫嚣道,“你一个哥儿别给脸不要脸,迟早有一日我乌嗒……”
“砰!”
只一拳,出拳的速度让乌嗒与其他同来的人反应也来不及,乌嗒就被揍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噗地吐出一口血,与此同时,简乐阳身边的护卫纷纷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一时间刀身碰撞刀鞘发出的金属交击声,让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范先生带来的人似乎很不听话啊,你们跟我来谈生意不是将我简乐阳当成平等对象来谈的吗?那连生意也没必要谈下去了,送客——”
简乐阳将人揍飞后轻描淡定地扫了眼剩下的人说。
“简帮主!”
范立仲简直想拿把刀将乌嗒给捅了,急得大呼。
:内情“范先生请走吧。”
一人拦在范立仲前面挡住他的去路,而另一边,简乐阳已经转身往另一扇门走去,明显是不愿意再搭理范立仲了。
看对方凶狠的眼神,范立仲怀疑自己再迟疑下去,就要被这人和其他护卫拿刀劈成两半了,只得暂且退出去再图他谋,一同跟来的两人赶紧去抬起乌嗒灰溜溜地走了,以前简乐阳的武力值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对他们这些草原上来的人来说觉得未免太夸大其辞,一个哥儿再神勇还能翻了天去,心里难免有些轻视,可看到乌嗒被人一拳揍得起不了身,轻视的念头立即消散了。
被抬着离开的乌嗒等缓口气过来后嘴里愤怒地叫骂,数落身边这些人的无能,范立仲更是成为他的怒气发泄口,甚至指责范立仲是故意跟简乐阳串通好让他丢大丑的。
乌嗒激愤之下就忘了遮掩,中原话和外族话夹杂在一起,原本好奇围观的人顿时猜出他们的身份了,这是外族蛮子啊,他们怎会出现在这里的?而且刚刚出来的地方分明是仓河帮的总部啊,是让人给打出来的。
简乐阳和仓河帮的威望太高,既然是被打出来的,那错的肯定不是简乐阳和仓河帮而是这些蛮子了,因而有些人就捡了石子掷过去,乌嗒承受了最多的火力,被砸得呜呜直叫,恨不得拿刀将这些大兴朝人都砍了。
范立仲同样想将乌嗒的嘴巴堵上,可之前竭力拦阻已经达到乌嗒忍耐的极限了,眼下他是说什么话都不会起效果了,范立仲暗恨不已,就是那些不放心他的夷狄族人,让他此行可能毫无建功了,到最后肯定还会将责任全推到他头上,只因为他是大兴朝人。
乌嗒并不是很壮实,所以跑到大兴朝来只要不过火,并不会曝露身份,而且他又是乌喀部落王上的兄弟,虽然不是多受重视,但跟王上同父异母的身份也足够让他在乌喀部落日子过得不错了,范立仲是汗哒部落派出来的使者,乌喀部落便派出乌嗒来监督他,据范立仲了解,是这个蠢货自告奋勇抢了这差事的,以他推断,这蠢货大概是以为这是个美差,想跑到大兴朝来享受花花世界的。
简乐阳怎不把蠢货直接一拳揍死算了?这里的情况由老百姓自发散播开来,宁家主和沈家的人自然也飞快得到了更加详细的情况,终于明白这背后查不到的原因了。
宁家主一查这伙人竟然是通过宁家商行的路子进入金海县的,把负责此事的人叫过来怒骂了一顿,那人被骂得灰头土脸,然而于事无补,这件事发酵的后果就是让众人知道,简乐阳这个仓河帮的帮主不止痛恨倭寇,对敢入侵到大兴的倭寇赶尽杀绝,对于北地的夷狄族人同样不会有好感,正当的生意买卖是一回事,但旁的事情却绝对行不通了。
让简乐阳直接将人打出去会是什么事?是正当的生意买卖吗?绝对不可能的,这种敏感的时候夷狄族派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进来,想要图谋的不可能是几个钱财的事,夷狄人的狼子野心,其实大家未必不知道,只不过做个睁眼瞎子罢了。
沈家主得知这一情况,既对宁家的事幸灾乐祸,又庆幸不已,迅速将沈家的人召集起来,训话:“之前不明白宁家怎么犯了简帮主的忌讳,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们沈家也不能得意忘形,这也是给我们沈家一个警告,不是海船到了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如果我们沈家有人犯了忌讳,简帮主能饶得了我们沈家的人?”
虽说海船到了手,可在海上还是得听仓河帮的,仓河帮叫你生你就生,不想让你活着回来,海上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得无迹可寻,所以越是跟着仓河帮吃肉喝汤,越是跟仓河帮的利益捆成了一团,他们也等于是依附仓河帮而生了,所以仓河帮忌讳的事也应当成为沈家严防死守的事情。
当初他们沈家旁系就是好运气地抓住了一个机会,从此飞黄腾达,让他们嫡系羡慕不已。
“别说简帮主饶不了我们,我沈某人第一个饶不了,谁敢伸手我就将这只爪子给剁了!
绝不留情!
这个口子不能开!”
“是,家主!”
存着侥幸心理的人在沈家主严厉的耳提面令之下将最后一丝念头打消掉了,家主绝不是心慈手软之辈,真有人敢做的,那在沈家绝没有活路了。
“家主,宁家怎么想不开跟那些蛮子勾搭在一起,还给他们打掩护伞的?”
有人好奇地问沈家主摇头叹息道:“我打听过了,这事是宁家主看中的那个庶子揽下来的事,他一向把这个庶子看得比嫡子还重,嫡妻嫡子反倒扔在一边,这回可好,这庶子将整个宁家都连累了,就不知道那老家伙是不是后悔将这个庶子当成眼珠子宠了。”
宁家主的庶子确实有些经商手段,再加上宁家主的偏爱给庶子制造的机会,庶子轻松就将嫡子压得出不了头,以往这宁家的庶子甭提多招摇,这回也不知是太急功近利还是怀了其他的心思。
宁家主最后才知此事是经由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的儿子做的主,管事是听从他儿子的吩咐做事,他儿子的意思,往往就代表了他这个家主的意思,可没想到就此惹下了大祸,宁家主看着面前有些慌乱的儿子和哭成泪人的心爱妾室,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
“爹,是不是外面传错了?这怎么可能?那位范先生说了,事成后我们宁家可以成为最大的商家,这样天大的好事简帮主不可能不答应的。”
宁如鸣尤存着一线希望,此事是别的商家在背后搞的鬼,不是他做错了事,明明范先生说了事成后,简帮主和仓河帮可以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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