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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言听着，没说话。

隔了很久，她才咬着唇问：“妈妈，你不恨爸爸吗？”

当年，郑言被送走的故地重游郑裕国的事情，一点不简单，时正心里明白，光靠郑言手里那点钱，就算是全放进去了，也起不了什么总用，好比投一粒石子到海里，连水波都见不着。

于是，当天，先给时云打电话。

时云这两天在江市参加一个经济论坛，一时半会儿走不开，索性叫他们俩去江市。

时云早就听张教授说过时正在奥加的事，她了解自己的弟弟，认准了的事，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本来她还担心，时正要是再找不到郑言，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万幸，他找到了郑言。

正好是周末，时正和郑言也不用着急回a市，故地重游，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时正开车，带着郑言回了江市，去了他在科大附近的那套公寓。

郑言跟着上楼的时候，眨着眼睛：“还以为你会卖了这里呢。”

时正开门，沉着声音答：“为什么要卖？”

郑言被问得说不上话来了。

是啊，时正又缺钱，干嘛卖房子……两人进屋。

郑言这才发现，这里连装修都和以前一样，恍惚间，觉得他们还没毕业。

郑言坐到沙发上，时正进进出出，一会儿去厨房，一会儿去浴室，好半天才返回来：“给你烧上水上了。”

郑言点头。

时正还和以前一样，很会照顾人。

这时，时云打电话来，时正一听就知道，她还在酒桌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阿正，我这两天都排满了，周日下午过来看你们……”

时正听着，不忘提醒时云：“姐，你少喝点。”

那头，时云欣慰地笑了：“不碍事。

你这两天问问郑言要吃什么，周日那天我们去吃。”

“嗯。”

时正还在打电话，郑言自己去浴室看看水烧好没，脚底一滑，“啊”

一声，摔在了浴室里。

时正听到声音，赶紧走过去看看情况。

“姐，不跟你说了，郑言摔倒了……”

时云：“……”

郑言也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试着站起来，还好人没事，就是摔得疼了。

时正摇摇头，无奈把她打横抱起，先抱回房间。

郑言手圈着时正的脖子，看着时正的侧脸，咬咬唇，缓缓道：“阿正，你当初是不是因为我追你追久了，才答应我的啊？”

回到这里，郑言就想起，时正答应她的那天。

那是他们的初吻。

时正顿了顿脚步，睫毛微颤，淡淡地“嗯”

了一声。

同时，心也颤了一下。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高中就喜欢她了吧。

那大概，会把她吓坏的。

虽然是意料中的事，郑言听完，还是垂下头来，心想，到底，还是她喜欢他多一点。

时正把她安顿好，转身去厨房给她泡牛奶。

她爱喝牛奶，他一直记得。

郑言闲不住，跟着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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