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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上轻轻敲击,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黑曜城便成了玄武卫的忌地——死了一个白山府玄武卫在你黑曜城,再加一个万象书院首席弟子,你觉得你这沧海派担的住吗?”
他特意侧过身,让令牌的金光恰好照在林清清脸上。
小姑娘被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这副“同生共死”
的模样,倒真像那么回事。
宗主的动作猛地僵住。
灵力在他掌心凝成漩涡,却迟迟没能落下。
他盯着那块泛着乌光的令牌,只觉得喉咙发堵——这破铁片子明明没什么灵力波动,却像座大山压在心头。
玄州王与古象经王的博弈已到白热化,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说好听是一方巨擘,说难听了,不过是棋盘上随时可弃的棋子。
若是真杀了眼前一队人,对于玄州王来说,弹指可灭沧海派。
“宗主!”
执法长老捂着胸口嘶吼,血沫子喷在轿帘上,“不能被他唬住!
这小子分明是虚张声势!”
廖关过却突然笑了,笑声里的龙气若有若无地散开。
周围的沧海派弟子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仿佛坠入深海,连灵力都运转滞涩。
“虚张声势?”
他向前一步,令牌几乎抵到宗主鼻尖,“你可以试试。”
阳光突然被云层遮蔽,令牌上的玄铁光泽却愈发幽暗。
宗主看着廖关过眸底那抹若隐若现的金色,突然想起古籍里的记载——有些身负龙气者,天生便能压制水族灵力。
他的踏浪式在对方气息下频频滞涩,莫非……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藏青色的衣襟。
宗主缓缓收回掌力,周身的气浪如退潮般散去,青石板上的裂纹却还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退缩。
气血上涌,沧海派宗主只觉得从未如此憋屈,只觉得碰到一个疯子朝着自己大喊
“你敢动一下,我就攮死我自己”
偏偏还不能让这个疯子死在这里。
宗主猛地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要被气出心魔。
轿子里的执法长老瞪大了眼睛,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宗主那副进退维谷的模样,简直颠覆了他对“金丹巨擘”
的认知。
他正愣神间,一道裹挟着狂暴灵力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给我好生‘招待’这些贵客!”
神识像是被重锤砸中,长老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血丝。
那声音里的咬牙切齿几乎要凝成实质:“记住,别让他们死在黑曜城
他踉跄着从轿子里钻出来,玄色道袍上的血渍看着格外刺眼,却硬是做出热情洋溢的模样,拱手时袖摆扫过地面的血污都浑然不觉:“您是要见城主啊?嗨,多大点事!”
执法长老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像是在唱戏:“我跟城主可是过命的交情!
前儿个还在一块儿喝了三坛竹叶青呢!
来来来,我给各位带路,保管一路畅通无阻!”
乐栖梧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刚才的灵力震坏了耳朵。
这前一秒还恨不得生啖其肉的长老,怎么转瞬间就成了热心肠的领路人?她偷偷拽了拽林清清的衣袖,指尖在师姐手心里画了个问号。
看什么?”
廖关过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不知何时已将玄铁令牌揣回怀里,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长老身后,神情坦然得像是要去赴宴,“跟上啊,去见城主。”
乐栖梧这才如梦初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好的!”
她快步跟上去,路过林清清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师姐,这就是书上说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我看他笑得跟朵毒蘑菇似的。”
林清清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眼角的余光瞥见,沧海派宗主仍站在原地,藏青色的袍角在风里微微晃动,目光像两道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他们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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