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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你以前从来不会问为什么。”
伪装低沉的声音,戏谑探究的眼神,下一刻李馨那张俏丽的瓜子脸就出现在聂曦珍的面前,“阿七,是谁?”
轮椅立刻停了下来,聂曦珍目光淡然的望着她,“不知道。”
“不知道?那谷钰为什么对你说那句话?看他的眼神好像对阿七不陌生,对你也不陌生?还是你认识那个阿七?”
只要是牵扯到聂曦珍的事情,李馨都是那个最好奇的宝宝,总是想刨根究底的问到底,你问她这是为什么?她会告诉你没理由,就像爱上一个人没有理由一样,你可以认为那是一种人格魅力。
“我认识阿四。”
“恩?”
“不就在这吗?四(事)妈?”
聂曦珍白了一眼李馨,转开轮椅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
梦中江山,江山如梦;似锦繁华,不过是尔虞我诈;十几年活的云遮雾罩,一番你争我杀之后,到死才看清,不过是一场枉梦。
而如今这一切和她不再有任何关系,这是聂曦珍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的。
“阿七?阿七是谁?”
努力隔离着自己心中那份抑制不住的颤抖,聂曦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又缓慢。
“你不知道?”
屋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们俩,而谷钰就站在她的面前,他的目光毫无忌惮的俯视着她,炯烈、深沉,熟悉又陌生,“你不是阿七你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是你要跟我说话,谷二少爷应该不会那么健忘,我是谁吧?”
聂曦珍别开头,当确定面前的这个人是他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如此焦乱?其中有再次见到他的庆幸,又有恍如隔世的苦涩,更有说不出的害怕,她知道这种情绪是她的一种依赖,对于幸福的依赖。
当一个人贪恋幸福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被人打破,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惶恐,比一直身在地狱还残忍。
突然俯身,谷钰的双臂紧紧的握在她轮椅的手柄上,把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双臂之中,而他的脸颊与她近如咫尺,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气息,“为什么这样看我?还想把我摔趴下?”
稚嫩的脸颊,清秀的眉眼,他不由的伸手抚向她的眼睑,她却猛然躲开,“如果你敢碰我,我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他的手停在那里,可就在她躲开的那一瞬间,她眼底的伪装出现了裂痕,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不过他还是看见了,“阿七,你变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微笑,“真好。”
“你说什么?”
聂曦珍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慢慢变得冷淡的眼眸,“阿七,忘记我,会让你活的更开心吗?”
冷漠,如冰一般的冷漠,就好像他们从未相识过,可就是这样的咫尺的冷漠,好像把她冻结在了原地,刺骨的寒冷让她的肩膀不住的颤抖,这一刻她依旧在害怕,比之前还要害怕,可是她却执拗的选择说:“我说过,我不是阿七。”
沉默,相视无言的沉默,“记住,记住你说的话,你既然选择了不认识我,你就不是阿七,阿七在这一刻真的死了,明白吗?聂曦珍。”
放开手臂,他释然的呼出一口气,好像心底落下了一块大石头,也可以说,他很期待她的否认,哪怕他已经知道了她是谁。
一种虚伪的笑容蔓延在他的脸上,“呃……”
一声闷哼,下一刻谷钰要直起的腰身,却猛的一晃,“咣当”
一下跪在聂曦珍的面前,这时聂曦珍才发现他的额头满是汗珠,而之前那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却变得更加凝重。
“你怎么了?”
聂曦珍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臂,坐在轮椅上笨拙的想要搀扶他起来,却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就势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摁住了她的脉门,“你干什么?”
片刻后,他微微仰头看向她,声音虚弱的说:“你的三道大穴被封住了,但体内却有一股被压制的内力,内力很强,却无法冲破穴道,你练了一种很诡异的功夫。”
聂曦珍抽出手腕,反手扣住他的手臂,“在地上坐着很好受吗?”
谷钰戏谑的一笑,“没办法,我现在不想起来,太疼了,那些止痛药不太管用。”
“你受伤了?”
上一世他也常常受伤,不过确是寄人篱下,不得已的卧薪藏胆,可是现在又因为什么?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剑眉嘲讽的微挑,看似不在意的说道:“相信吗?这是谷家交流的方式,没有父子,没有兄弟,只有这些不能抹去的痕迹,伤在身上,也印在心里,更是恨在骨子里。”
“是你家人把你打成这样的?”
聂曦珍迟疑的看了一眼他的后背,怪不得他穿了一身黑,他还是那样的要面子,就算流血也要装的坚强,坚强的让人心疼。
“你在关心我?”
谷钰嘴角牵起一丝揶揄的微笑,聂曦珍却习惯的甩了他一个白眼,可这一眼却让他从心底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样的你,我很喜欢,对了,我是不是还有追求你的权利,我听说,我是你的第七个备选未婚夫,比那个卫景轩的名次还要提前?”
“咯噔”
一下,聂曦珍的心突然间翻腾起来,他要做她的未婚夫?说实话,那一刻在她心里又回到了过去,想到了那些以男人为尊的姬妾,想到了那些皇子为了侮辱他,赏赐给她的女奴,在那时,一国质子享用的女人只是女奴,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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