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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华继续着手头的工作，没搭理她。

伽兰不由觉得自己是自讨没趣了。

她正想着说什么更打击人的话，却发现，彦华捡东西的时候，常常无法判断碎片的位置。

那种犹疑，让伽兰有些不是滋味。

她蹲下身子，伸手替他捡。

&ldo;帝侍大人也不知道要带个侍女在身边么？&rdo;彦华看着她的举动，开口道：&ldo;侍女是侍奉王的，不是侍奉我。

&rdo;&ldo;真难得这种话会从八部的口中说出来。

&rdo;伽兰整理完毕，看着他道。

彦华站起来，&ldo;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告辞了。

&rdo;伽兰想了一下，走过去，&ldo;眼睛……还好吧？&rdo;&ldo;谢谢您的关心，没有大碍。

&rdo;这种程式化的回答，让伽兰皱起了眉头。

&ldo;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rdo;伽兰瞪着他，道。

彦华温雅地笑，&ldo;我哪里说错了吗？&rdo;不知名的怒火上窜，伽兰挑眉，恶意道：&ldo;你对王后，也是这种虚伪的调子？&rdo;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表情有些不悦。

&ldo;伽兰小姐，请注意您的身份。

&rdo;伽兰不屑，&ldo;这句话也是我要说的。

&rdo;她撇开头，冷冷道，&ldo;你趁早死心吧……&rdo;彦华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ldo;多谢您的提醒，我会好好注意的。

&rdo;说完，他转身就走。

伽兰突然觉得后悔了。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这样说他的资格，自己何尝不是该趁早死心呢……为什么看到他，便无法控制情绪，甚至连曾经拿手的曲意逢迎也做不到呢？他始终是八部的帝侍，自己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跟他说话的？&ldo;等一下……&rdo;她伸手拉住他，旋即就后悔了。

彦华甩开她的手，&ldo;还有事？&rdo;伽兰的手还僵在那里，心口，突然有了压抑感。

&ldo;……对不起……&rdo;她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小声地道。

彦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ldo;您对我的憎恨，要怎样才能消除？&rdo;伽兰一惊。

憎恨？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ldo;要怎样，您才会不再对我抱持敌意……&rdo;彦华看着手里的碎片，问道，&ldo;能告诉我吗？&rdo;伽兰说不清楚自己那一刻的感受。

憎恨？敌意？一直以来，这样抱持的人，不是他么？为什么，此时此刻，有受伤的表情的人，反而是他？等不到回答，他低声说道，&ldo;抱歉，这是多余的问题……&rdo;他转身，正要离开。

那时，却是莫名的冲动，带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痛，竟让她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愣在了原地，脑海里一片空白。

&ldo;我没有恨你……也没有敌意……&rdo;她的声音微微颤抖，&ldo;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相处……&rdo;不是憎恨，也不是敌意……心跳，不再安于平静。

然而，理智却阻止着思绪的紊乱。

他拿开她的手，退开几步。

&ldo;我很高兴听到您这样的回答……&rdo;伽兰看着他，怔忡。

&ldo;请您……&rdo;他不看她，微低着头，用惯有的谦和说道，&ldo;请您，注意您的身份。

我告辞了……&rdo;伽兰无法作任何回答，也无法移动一步。

她不能理解自己做了些什么，意义何在。

只是，心口的痛楚，清晰异常……只是，那种痛楚中，带着陌生的麻木，她突然不想思考其他的事情，脑海里，只能反复着他的话。

‐‐注意自己的身份‐‐她怎么会忘记了……他是八部，是严格遵循不与外族通婚的帝侍。

在他的眼里，自己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只是向他确证，自己是只有脸蛋和身材的女人，只能靠男人才能爬得起来么？她究竟要作践自己多少次，才能彻底地结束自己疯狂的念头？『……别这样……』亚修拉姆的声音，温柔地劝慰着。

她想要笑的。

就像是曾经很多次那样，只要强撑着，就能当作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无法控制。

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她爱的不是王吗？如果是这样，她现在，又是为谁在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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