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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碗酒酿鸡蛋已经见底,武珝道:“臣妾有一事相求,不知道皇上可否应允?”
李治道,“但说无妨。”
“世子屈突寿被贬为凉州刺史,我深感痛心,想破例出宫相送,不知道皇上可否依了臣妾心愿。
“
屈突通是追随太宗时期的名将,他死后,太宗大哭。
后来李治即位,将屈突通同房玄龄一起供奉在寺庙,受人祭祀。
而屈突寿则是屈突通的大儿子,继承了他的爵位。
李治道,“那有何不可?”
李治叹气道:“屈突通的功绩世人皆知,我也非常崇拜其为人,可是屈突寿不好好守着自己的爵位,被查出运送两万匹私马,我才不得已而贬之。
武珝道:“我知道皇上赏罚分明,臣妾也没有别的意思,只因当年屈突通和我父亲交好,后来我入宫,他经常关照我的母亲。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是武珝入宫后并不得太宗喜爱,所以她家也没有得到什么实惠,反而得靠武珝父亲当年的朋友接济,比如屈突通。
“现在他长子被贬,我想于情于理得去送送。”
武珝犹豫一下道,“而且我听说,他的案子也有蹊跷,臣妾怎么也想不通他贵为封爵世子,干嘛还要走私马匹。
难道要叛乱么?”
武珝摇头,“他父亲忠心不二,实在是不敢相信他会有反叛之心。”
李治点了点头,虽说后宫女子不言政治,但是他偏偏喜欢听武珝说些,况且李治也是这么想的。
当初贬屈突寿的时候,李治就非常犹豫与痛心。
“媚娘,大理寺已经彻查清楚,不由得我们不信。
你此番去送也好,告诉他,迷途知返的话,还是会得到我的重用的,毕竟他还很年轻。”
武珝点点头。
李治又道:“你已经怀孕八个多月,这样屈身前去我很不放心,前些日子还有胆大刁民敢行刺我,这样吧,如果你真的想去,就让箫竹影护卫。”
武珝转过脸正色看着李治,但她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全然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在她听到李治那话的时候,心头一紧,顿觉不妙。
李治把手再次放在武珝的肚子上,轻轻的抚摸,“他怎么不动一动呀,可是父皇来了呢。”
武珝微微一笑,笑的僵硬。
李治走后,武珝终于可以解开肚子上精心缠绕的棉花了,估计也不会有人来了。
霍嫣然把门插上,谁来了就说武珝不舒服搪塞。
武珝一边解,一边道:“我此番要去送屈突寿,不只是因为他父亲当年照顾我的母亲,更因为他是被冤枉的。”
霍嫣然不解,问道:“你怎么会知道。”
武珝笑道:“皇上查案子都是靠的大理寺,可是你没发现最近突然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大案,而且所犯之人都是忠臣之后,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大理寺已经不知道是谁的大理寺了。”
“还有,”
武珝冷然开口,“你先不要在这里侍奉我,我现在必须马上出宫,而你则通知箫竹影立即将止夕瑶送进宫内!
要快,否则我们性命难保。”
霍嫣然不解,“刚刚皇上来,不是气氛很好么?我一直在你身边没发觉有什么异样。”
武珝道:“皇上允我出宫去送,这倒没有什么,但是他让箫竹影护卫,这就坏了。
今天在比武场,皇上明知道箫竹影大病痊愈,却不顾李公公的提醒而让她比试,这完全就是不顾箫竹影身体的做法,如果他真的信任一个护卫,怎么会这样去做呢?李治已然是在怀疑箫竹影了,而且李治最近所贬之人众多,都说是大理寺彻查,却足以见得皇上及其多疑。
本来,今天皇上来了,我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多想,期间他关心我的那些话说的也有情有义像真的一样,可是他让箫竹影护卫我出宫的那一刻,我知道他并不是真心对我。
如果他是真心,绝不会让他已经怀疑的人来护卫我,他这不是担心我有不测,而是希望我有不测啊。
况且他刚才把手放在我肚子上的话,似乎有两层意思,要么,他怀疑我是否怀孕,毕竟他还没有亲见,要么,他怀疑我所怀的并不是他的子嗣。”
霍嫣然顿时觉得武珝所说的都有道理,于是连忙去箫竹影的府上。
在宫内能够如此来去自由的人,除了霍嫣然也就没谁了。
李治离开武珝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来到皇后的寝宫。
李治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来过这个女人的寝宫。
“皇上驾到。”
李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正在梳头准备睡觉的王皇后蹭地一下站起身,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但是眼见着门口簇拥着进来的人群,她知道她并没有听错。
这一次,王皇后觉得,李公公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
李治大步的走进来,王皇后拘谨的似乎不知道应该把目光放到哪里,只觉得皇上的姿态是如此的帅气英姿。
皇上已经太久没有宠幸过她了,没有夜晚来过她的寝宫,所以王皇后才会觉得有些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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