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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灵疏半刻也没歇息,指挥着帮工们干活,又让严大川抽空去镇里的窑上买了一批陶罐,雇了刘大爷的牛车拉了好几趟才运完,赶紧赶忙的,终于是把沈掌柜要的货给做齐了。
这天一大早的,就有两辆马车进了严家村,马车上挂着铃铛,叮叮当当地一路往严家的院子去了,惹得村里大人小孩一路跟着看热闹。
“哎哟,大川家啥时候有这么有钱的亲戚了?”
“这马可真威风啊!
咱啥时候能坐上一回马车这辈子就值了!”
这年头马匹可是奢侈品,一匹马值好几十两银子,更别说还有喂马的粮食草料,也是一比不菲的开支,一般人家根本就养不起马。
“我瞧着倒不像是亲戚,严有福一辈子都在咱们村,他家有些啥亲戚大家伙不是都见过么?”
“都别猜了,这是镇上‘盛香居’的人,来大川家买山楂酱来了呢!”
“就是就是,我家男人这几天都在大川家帮工,一天给三十文工钱喱,中午还管一顿饭!”
“咱们这些天可没少去山上摘那山楂果卖给大川家呢。”
这会儿“盛香居”
的两辆马车就停在严家的院子门前,帮工们一罐一罐地把陶罐往车上搬,门口一群围观的村民。
五百个罐子两辆车一趟装不完,运回去了还得来一趟,押车的是上回跟在沈掌柜身边的那店小二,名叫沈源。
待到运第二趟的时候,灵疏坐上马车,跟着沈源一块儿去“盛香居”
结清余款。
“盛香居”
大堂后面的帐房里,掌柜沈庆生把剩下的十两银子给了灵疏,灵疏把带来的一只小罐子和一个小木盒子放在桌上,笑道:“这盒子里是山楂糕,罐子里是葡萄酱,这个比较少,也没卖过几回,都是卖给家里有孕妇的人家了,葡萄酱的味道和山楂酱不一样,这一罐子您留着自己吃,这葡萄我还酿了几坛子酒,等酒好了,再稍过来让您尝尝,再有,我还得多嘴一句,山楂性凉,孕妇是吃不得的,您可要千万注意了。”
“小灵掌柜果真是心灵手巧啊,”
沈庆生摸了摸下巴上短须,“一样果子能弄出这么多种吃法,沈某人也不得不佩服啊。”
“沈掌柜过奖了,我这就是自己瞎折腾,小打小闹的,哪有您管着这么大的‘盛香居’厉害,”
灵疏谦虚道,“今后我家在这定春镇还得靠您抬举呢,要是您不嫌弃的话,我送‘盛香居’一道菜如何?”
“哦?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小灵掌柜的手艺呢,”
沈庆生顿时来了兴趣,“那就请小灵掌柜随我到厨房去吧。”
“盛香居”
是什么地方?皇商沈家的产业,是整个大庆都有名的酒楼,全国各地都有“盛香居”
的分号,除了皇宫,“盛香居”
里的菜式就算不敢称第一,也算得上是第二了。
这位小灵掌柜竟敢夸口说要送“盛香居”
一道菜,是太过自信了呢?还是太没有见识?
这些念头在沈庆生脑海里翻滚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厨房。
这会儿天还早,离着中午还有一会儿,没到“盛香居”
厨房最忙碌的时候,厨房里的人正在准备着中午要用的食材。
“掌柜的,您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一见沈庆生,厨房的几个厨子帮工立即恭敬道。
沈庆生吩咐:“你们先停一停,这位小灵掌柜要做一道新菜。”
“掌柜的,您这是……”
大厨的面色就有点难看了,掌柜的这是什么意思?嫌弃自己做的菜不好吃?
身为一个主厨,怎么能忍受有人说自己做的菜不好吃?
“小灵掌柜说要送我们‘盛香居’一道菜。”
沈庆生简单地解释道。
这话一出,大厨的神色一松,接着看灵疏的眼神就变得轻蔑起来,灵疏身上依然是穿的普通的粗布褂子,就是长相出挑了点儿,浑身上下都是一副平民子弟的打扮,在大厨的眼里,灵疏怕是都没到“盛香居”
吃过饭呢,也不知道这少年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说要送“盛香居”
一道菜的。
要是待会儿菜做不好,岂不是浪费食材?
不过既然掌柜的发话了,他们便照着做就是了。
哼,我看你能做出什么山珍海味来!
大厨冷冷道:“那就请这位小哥露一手让我们好好学习学习。”
灵疏自然是听出了大厨语气中的不屑,不过他没在意,淡笑了一下,提出自己的要求:“麻烦您帮我准备点纯瘦肉,一碗面粉,拿个鸡蛋过来,再烧个油锅,一会儿要炸肉,沈掌柜,我可要借用一点儿您家的山楂酱了。”
“小灵掌柜真会开玩笑,”
沈庆生笑道,“什么借不借的,那山楂酱不就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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