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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阳呀,我的腿算是好了,你就别过来了。
你尽量别上我家来。
念想这孩子还不错,知道管我了。”
“我就觉着,这孩子将来有出息。”
“怕他太孤僻了,人缘走得不好,将来吃亏。”
“对了,你猜他像什么?”
“像什么?”
“这小子,特别像一株特殊的棉花。”
“对了,你的那株棉花鼓捣的怎么样了?”
“今年冬天闲着没事,我就琢磨琢磨这种棉花,寻思着明年多种点。”
庆阳的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纹。
他一笑起来,那两条打着旋风的眉毛就更欢了。
棉花就像他的孩子。
自从村子里种上棉花后,他就对这种白的像云朵的一样的植物有些痴迷。
棉花是月亮的底色,它的介入,起了调和的基调,编织起庄稼人乏味的生活。
到了收获的季节,它们从干爽的棉秧上,白白的涌出来,用手一朵朵地拾起来,堆成堆,纺成线。
前年,正当棉花长到四到六个叶片的时候,大部分的棉苗却得了枯萎症。
庆阳一个人蹲在棉田里,看着一株株的小嫩苗蔫蔫地耷拉着叶子,仿佛一夜之间被空气吸走了它们的全部水份。
一片罕见的荒原在他的心里呈现。
他在荒原里闭上眼睛无助地坐着。
当他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欲落的夕阳正在西边的天空上悬挂着,像一个大红灯笼孤独地散发着红红的光芒。
那红色让他有点眩晕,他记住了那期许的光芒。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发现在自己的身旁,大概有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株小小的棉苗,它的叶片油绿得像涂上了颜色,小小的枝干挺拔着,它太显眼了。
于是,他在那么一大片萎缩的叶子中间发现了它。
就在那一年,他在大家毁掉棉田换种别的农作物之前,特意留下了它。
他经常去看它,这是他的秘密。
直到秋后,它长得非常好,棉株上竟然接出了42个棉铃。
在下霜前开了36朵棉花。
他相信它是一棵幸运的基因变异株。
在去年,他又把它种了下来,进行了人工授粉,它果然能够抵抗病菌并且丰收。
“念想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
就像这株特殊的棉花。”
“但是,那个死鬼可害了孩子了。
你看看,念想这孩子心思大,也不长个头。”
“也许哪天他会回来。”
她看看窗外,轻声说:“你走吧,一会念想就快放学回来了。”
“嗯,我走了。”
庆阳在快到家的胡同里,见到了回家的王念想。
庆阳悄悄地看着王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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