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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却发现顾非走路姿势有些奇怪，深一脚浅一脚的，倒像是带着三分勉强。

再定睛一看，他衣袍上竟隐隐泛出血渍。

长流一时未曾多想便追了过去，拦住顾非道：&ldo;方才对不起了。

&rdo;

顾非见她追来一开口就道歉，微有些诧异，遂挑眉道：&ldo;兵不厌诈。

我只以为不才在下并未得罪过殿下，殿下当不至于害我。

&rdo;他这几年纵横沙场与敌人周旋，已经十分少年老成，但到底心性尚未成熟，又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无措之下反倒一开口便带了刺。

&ldo;谁知我却戏弄于你。

是也不是？&rdo;长流不待他接口，又道：&ldo;是我不对。

&rdo;

顾轩见她一个女孩子，又是金枝玉叶，竟然如此干脆连连道歉，暗忖自己身为男儿怎好小鸡肚肠，遂真心道：&ldo;殿下不必如此。

只怪在下粗鄙，不通文墨。

&rdo;当即便暗下决心，回去要好好在诗词上下功夫，不可再被人耻笑了去。

长流见他面色稍霁，便道：&ldo;其实你大可不必懊恼，那句诗里的梨花与你半点不相干。

&rdo;一顿，她才接着诚恳无比地解释道：&ldo;公子正值青春年少，正是大好一株海棠。

&rdo;心想：夸你青春貌美，总该满意了吧。

殿下却浑没想到，海棠是被压的……

顾非倒也没想到压与被压的问题，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比作娇花，顿觉一股血气上涌。

抬眼见到长流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却又立刻下意识地把目光调向了别处。

长流哪里知道顾非的纠结，只道已经将人哄得回转，便直入正题道：&ldo;你身上可有伤？&rdo;

顾非方才为了救她，情急之下运足了内力到腿上奋力一踢，不想却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旧伤，伤口崩裂流血。

此刻听她问起，不由一愣。

不过他素来刚硬，并不肯说。

长流见他抿唇不言，便道：&ldo;本宫令你侯在此处，不可移动半步，等我回来。

&rdo;

顾非还未及答话，见长流已经奔了出去，遂摇了摇头，只当她是小女孩耍性子，待要迈步，却又不知为何迟疑了，心下颇为无可奈何，只能依言等她回来。

长流径自奔到顾轩身前，不及喘气便道：&ldo;紫玉膏呢？&rdo;

刚才长流一举一动顾轩都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长流要紫玉膏干什么，正迟疑之际，只听长流冷声道：&ldo;你方才不肯救我，现在为救了我的人治伤也不肯么？&rdo;

顾轩心中一震，他们俩从小青梅竹马，长流从未对他如此冷言冷语过，更不用说语气里还透着指控的意思。

他一时无从辩解，只得取出紫玉膏递给长流。

长流道了一声谢，便向顾非跑去。

顾轩看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只觉得心中莫名一空。

顾非见长流跑得气喘，便道：&ldo;末将流这点血不会怎样，殿下实在不必如此。

&rdo;他自来不擅言辞，虽然心中感激，说出来的话却也是冷冰冰的。

待长流拿出紫玉膏，顾非看了一眼便冷笑道：&ldo;末将贱命一条，这样的珍奇药品不敢也不配用。

&rdo;

长流猜到顾非身为庶子享受不到紫玉膏的待遇，却不想他如此倔强，便道：&ldo;你懂不懂什么是君臣之道？本宫说你配用就配用。

&rdo;见他还是不接，又道：&ldo;你是想本宫亲自替你上药？&rdo;对付这种青春期叛逆少年，长流实在没有多少耐心，只能来硬的。

顾非虽然因为刚才那句诗，隐隐察觉这位公主跟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却不想她如此百无禁忌，耳根又不由自主地烧起来，片刻后终于妥协道：&ldo;末将遵旨。

&rdo;

长流见他走向花林深处，便在外头等着。

顾非很快便从漫天花雨中走了出来，身上也落了几瓣粉白，使他冷峻的容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ldo;你腿上受的是什么伤？&rdo;

&ldo;不小心被玳国小贼的流矢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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